第四零三章裕仁的宮崎之行
麥克阿瑟沒有起訴日本天皇,但卻將日本天皇請下了神壇。由之前的「神的子孫」、「現人神」,降臨人間成為了一個正常人。
同盟國陣營中公眾輿論的反對浪『潮』越來越高漲,美國民眾更是強烈要求絞死或嚴厲懲罰日本天皇。甚至連參謀聯席會議都發來了「迅速展開對裕仁參與並導致日本侵犯國際法的所有證據的收集」的指令。
由在戰爭中日本敵對方中國、菲律賓、澳大利亞和蘇聯代表組成的遠東委員會,使反對「天皇制」的協調行動成為可能。這讓東京佔領軍當局感覺到強大的壓力,麥格林恩博士、費勒斯教授等政治顧問們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後,向麥克阿瑟將軍提出了去除日本天皇「神格」的建議,以減輕國際國內社會對佔領軍當局的壓力。
這些「保皇黨」們同時還暗示在押在監獄裡的那些日本戰犯們,「天皇對突襲珍珠港的責任,對美方而言仍然是最重要的、決定『性』的問題」。並敦促東條英機等人拿出為天皇「全面辯護」的最好辦法,幫助麥克阿瑟將軍對付美國及其他國家的公眾輿論。
這段時間來,日本保皇黨和他們的美國支援者們,為如何保護和利用天皇而笨拙的奔波起舞,有時聽錯節奏,經常踏錯節拍。然而最終他們的勾結合作卓有成效,為天皇披上了新的外衣,保證了他的人身安全。並將天皇的寶座,安放在新的民主國家的中心位置。
在此過程中,皇室周邊與佔領軍上層之間,培育出公然的、驚人的親善深交。日本皇室帶頭行動,他們善於發揮特長,很快就抓住了美國人對貴族華麗排場的熱愛之情。
他們定期邀請佔領軍高官們參與宮中優雅的娛樂消遣,由藝『妓』陪侍的宴飲,成了佔領軍中高階軍官們交往的最佳場所。但招待佔領軍高層的上流活動,更是優雅精緻的過分。捉螢火蟲、到皇宮看櫻花、挖竹筍、欣賞宮中傳統的御前武道表演,甚至還偶爾組織獵野鴨的活動。
最受歡迎的,莫過於被邀請參加宮中的獵野鴨活動。雖然麥克阿瑟將軍本人從未屈尊參與獵鴨或其他娛樂活動,但其夫人和小兒子阿瑟卻每次必到。正要將天皇最忠實的臣僕處以絞形或監禁的遠東軍事法庭審判長,國際檢察局首席檢察官等人竟然也欣然前往。
日本皇室的獵鴨,與西方人用獵槍將野鴨斃命的活動完全不同。尊貴的客人們在皇室獵鴨場集合,而那裡的野鴨、水鴨和其他獵禽,已經被米餌引誘到狹窄的溝渠和水道。宮廷侍衛們出迎來客,轉達天皇對大家的熱忱歡迎,並用一口流利的英語,簡要介紹如何捕捉野鴨。
每位獵人手持一張看上去像捕魚的大網埋伏等候,直到獵場看守人給出訊號,大家便進入滿是進食的野鴨的水道。客人們網住受到驚嚇試圖飛走的禽鳥,然後再集合轉移陣地,前往另一條滿是野鴨的溝渠。
對許多盟軍將校和高階文官們而言,在日本皇宮裡的獵野鴨活動,是他們在異國土地上短暫的貴族生活,是他們一生中最值得回憶的快樂瞬間。在這種活動或其他場合,他們甚至能得到一件飾有日本皇室**紋章的小禮物。
在麥克阿瑟得意並熱心於將日本「美國化」之時,日本人正靜悄悄的、巧妙的使美國人「日本化」。毫無疑問,這是征服征服者的挑戰!
對普通的日本人來說,看到番主會被毒打,看到幕府將軍會被刺瞎雙眼,而天皇那個高高在上的「現人神」,是他們永遠也看不到的。
為了給天皇穿上新衣並將他包裝成和平與民主的象徵,盟總高官們在幾個方面同時展開。為避免天皇在東京的審判秀中受到起訴,麥克阿瑟不得不將日本天皇請下了神壇。在美軍憲兵的保護下,讓日本天皇走出了皇宮,開始了史無前例的全國巡遊。
六月十四號下午兩點,一輛黑『色』的豪華賓士車駛出了宮崎市政廳。賀鳴可以看到裕仁端坐在後排座位上,兩眼有神的直視前方。他的車向右拐了一個彎後,在美軍憲兵的白『色』吉普車引導下,在空曠的街道上疾馳。
有克拉克麥格林恩博士這個炙手可熱的大人物在身邊,賀鳴理所當然的發動起吉普車,猛踩油門跟上了天皇的坐車。
賀鳴可以清楚的看到,裕仁天皇好奇的左顧右盼,就像個出門旅行的孩子。車隊駛到十字路口,日本的交通警察都轉過身去站著,圍觀的老百姓們先向天皇鞠躬,再向白『色』的美軍吉普車鞠躬。
「日本人對他們天皇的態度,通常讓人難以理解。」看到此情此景,副駕駛上的麥格林恩博士,便頗有感觸的給賀鳴等三名維和隊員介紹道:「不像我們這些基督徒,日本人也沒有上帝可以交流。他們天皇是民族的活象徵,體現著他們祖先的美德。
正因為他是民族精神的象徵,所以不容許犯錯和犯罪。日本人對他的忠誠是絕對的,儘管沒有人怕他,但所有人對他們的天皇都虔誠敬畏。他們不接觸天皇的聖體,不直視他的天顏,不與他對話,不踐踏他的身影。他們對天皇卑屈的臣服,是由宗教的愛國感情支撐的自我犧牲,其實深度對我們來說是不可思議的。」
抓天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能僥倖的得手,在荷槍實彈的美軍包圍下也很難全身而退。賀鳴抵達舞鶴灣軍事基地後,便組織pea和sca中隊的隊員,就抓捕行動進行了多次演練。但所有的結果都表明,在正常情況下誰也不能保證安全的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