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師兄見他那口水也要滴到地上來的模樣,個個心中想:若是叫小伍去弄吃的,十有八九是會先在那裡自己吃夠了再回,哪管他們在這裡餓得眼花。空明咳一聲道:「小伍。你和遠亭留守,我和行之去。」
小伍一聽這話,嘴唇撅得半天高,話也說不出,於遠亭雖然也有些不滿,終究年紀大些,也不表露,只道:「三師兄,六師兄,早去早回。」
空明與徐行之起身離去。於遠亭見他們走開,便恨恨地道:「他們連捉兔子都未必會,就是擺師兄架子,不肯叫我們先吃到口。」話一說完,想著小伍定會應和,卻沒有人理。一轉頭看到小伍已跑開,不由怒道:「小子,你也想開溜,叫我一個人在這裡餓著麼?」說著便追上前去抓了他臂膀。
小伍訕笑道:「九師兄,我只是要去解手。」便要從於遠亭手中掙脫。於遠亭卻想這小鬼定然要溜,便抓住不肯放。正拉扯間,從小伍懷裡掉出一物來。於遠亭一看便叫起來:「你這小子,藏著這東西瞞著師兄們!」
其實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不過是一個油紙包著的饃。小伍急匆匆跑開,肯定是要去偷吃的。
小伍苦著臉道:「你們早上剩的東西,我打包了路上吃也不行啊?」
於遠亭叫道:「行!就是有你師兄在便要先孝敬師兄。」眼明手快地便將那饃拾起,趕忙咬上一口,嘿嘿笑道:「你現在也不用去解手了,就乖乖守著吧。」
小伍只嚷嚷:「餓死了餓死了!」
於遠亭是少年心xing,還故意一口口慢慢咬,笑道:「你師兄我都不餓,你餓什麼。」突然臉色一變,「你在這饃里弄了什麼古怪?」
小伍沒好氣道:「什麼古怪,香噴噴的筍仔肉絲餡!」一轉頭卻看見於遠亭面色不對,也嚇了一跳:「九師兄,你怎麼了?」
於遠亭捂著肚子道:「我……肚子痛。」
小伍恍然大悟道:「師兄你吃壞肚子了?難道是這饃在我懷裡捂了一天餿了?」
於遠亭面色鐵青,轉身就跑。小伍還直追道:「九師兄,你去哪裡?」於遠亭哪裡還說得出話,被小伍追了好遠,才憋出一句:「我要去解手,你不要跟著我!」
小伍卻還是繼續追著叫道:「師兄,不要到草叢裡去解手,小心有蛇!」
待於遠亭能應出個「好」字,已是再也忍不住,直往山裡頭竄去,好容易尋了隱蔽之處,立刻蹲下,只餘哼哼哈哈之聲。
小伍喃喃道:「那我先回去看著了。」說著便轉身往回走,還叫道:「師兄,你快些回來啊!」
哪裡還有人理他。
小伍卻突然拔足飛奔。
輕功居然還不賴。
不賴到足以叫明空之流汗顏的地步。
只見他飛快地跑回遠處,然後左右四顧一番,然後走到其中一具棺材旁邊。
然後小心翼翼地推開棺蓋。
從棺中躺著的那人身上拿出了一張紙,正要放入懷中,突然覺得不對,連忙抬起頭來。
眼前已經多了兩個人。
一個青衫,一個紅衣。青衫的瀟灑,紅衣的風liu。
明明是一樣出眾的人物,小伍卻只呆呆地看著其中一個。
竟然還失聲叫道:「你是……桃花?」
只見他手上拿的那張紙,赫然是一張銀票。
印鑑處,有一朵紅墨蹭開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