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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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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譚家武館的操練場上,從來也沒有如今天一般,聚集這麼多武林的一流人物。

如果在平時,譚環一定會很安穩地坐在臺上給館主特設的臥椅上,督促弟子們練功,或者教導他們運氣、出掌的法門。臺子的眾弟子必是帶著驚奇與仰慕的神情看著他,正如他現在也只能陪笑著站在臺下,用豔羨的目光看著坐在原來該是他坐的位子上的人。

在一日之內,這麼多武林傳說中的人物出現在他的小武館,原本應該是非常榮耀的事,可譚環還是覺得憋氣。

別說各大門派的掌門人,便是他們所帶的弟子,縱使只有譚環兒子這麼大,其聲名武功,也原非他可比,一個個視他如無物。而有些打扮古怪,似乎也不比老來武館要剩飯的吳老爹體面的人物,也得由他陪著笑臉迎著。誰知道這些人中哪個是隱姓埋名的高手?

最晦氣的就是,偌大一個練武場,正中央竟然端端正正擺了四具棺材。明明是晴空萬里的天氣,也叫這幾具棺材弄得鬼氣森森。

正懊喪的時候,突然有人在後頭拍了拍他道:「譚館主。」

說話的是個穿著粉色衫子的公子,面目俊秀如玉,又是一副溫良恭謹的神情,叫人平添幾分好感。他身旁還站了個穿淡青長衫,略微高些的年輕人,也是低首含笑,比之那些目不斜視的俠少,不知有禮了多少倍。譚環連忙道:「兩位公子有何見教。」

穿粉衫的公子笑道:「譚館主,實不相瞞,我等二人並無請貼,自是不敢混到前座裡頭坐著,館主可否行個方便,讓在下坐到館裡弟子座中,也好瞻仰一下各位江湖前輩的風采,以了平生之願。」

譚環心道你便是真坐到座中,我也決計不敢向你討請貼。可這公子教養十分之好,似對他也抱有敬意,況且只不過是要坐他的弟子席,又有什麼不能答應的。於是當下便笑道:「公子既有此意,在下自當成人之美。」

說罷,便帶他們二人到他弟子席中坐下。席中也有親戚家的侄女兒,個個紅著臉偷偷地瞧這兩人,譚環看了不由在心裡暗歎。

誰說只有男子好色,姐兒不也個個愛俏的很。

最後入席的是衡山派的明虛一行。只見這六七個人,白衣素服,額頭各系一拳黑帶,神色凜然,使得全場喧鬧的人群,立時安靜下來。

倒是譚環在自己心裡罵:這群龜孫子的嚇煞人,棺材放在這裡都冒煙了,人這時才進來,還不只是要造些氣勢。為首的牛鼻子最是氣人,把棺材往這一放就走,話也未和他說句,只當這譚家武館是棺材鋪呢。

在場眾人自是與譚環反應截然不同。原來坐在首座的少林方丈圓德,見明虛到來,立刻便起身道:「衡山派遭此不幸,老衲深感不安。」

明虛慘白著一張臉道:「多謝大師關懷。此次老道也是想不到,我等門人不過是要前來參與此會,心中只盼多年前的慘劇再莫重演,不想門下三弟子竟被王憐花所殺,連師弟明玄也被他用毒計害了。我衡山派與他,誓不兩立。」

圓德道:「道長放寬心,那王憐花再有手段,也是敵不過群雄合力而為,衡山派的大仇,必定能雪。」

座中有一人冷笑道:「若王憐花只是一人也罷了,偏偏他身後還有個武林盟主撐腰,就未必如大師所說這麼容易了。」

那人直身站起,赫然便是「快刀」徐青雲。

圓德笑道:「在下幾年之前,也曾見過沈大俠一回,只覺沈大俠人物非凡,正氣凜然,想是徐大俠有所誤會。」

徐青雲叫道:「在下也曾如大師一般所想,可在下上次遇到他們二人,也曾苦口婆心勸沈大俠不要與小人為伍,無奈百般勸說,沈大俠也是不聽,恐怕是被那密笈迷了心竅罷。」

一說起密笈,臺下便開始湧動。一紫衣大漢也站起來道:「說句實話,在下寇飛鷹對那密笈也動過念頭,因而伏擊過他們一次,據回報的人說那沈大俠果然是與王憐花一路的,此事絕無可疑。」

眾人見飛鷹幫幫主自己抖出醜事來,心下也信了七八分,臺下瞬時鬧成一片。

已經有人在下面起鬨:「說什麼沈大俠,還不是個見了秘笈就像撕破臉撲上去的!他配當什麼武林盟主,簡直是丟中原武林的臉!」

「倒還不如廢了他,推舉更有德行聲望的人來做盟主,好去討伐他與王憐花那妖人!」

原先想做盟主未成的那些幫派之首,此時便慫恿了好些人在下面叫。圓德面色難看,沉吟了半晌,道:「明虛道長、徐施主、寇施主既都這麼說,老衲不是不信,只是老衲被推為主持公道之人,總要見了更確實的證據再定奪,方能服眾。」

石靖遠強忍淚水道:「我便是人證!大師兄用血畫成桃花,指證王憐花為兇手,在下正好得見王憐花想要擦去那血印。若不是兇手,為何要毀滅證據?」

圓德頷首道:「石施主一片至誠,老衲十分感動。只是聽石施主所言,那物證已被王憐花所毀是麼?」

明虛冷然道:「我明玄師弟與在下的三位弟子的遺體,便是證據!‘無影刀’陳老前輩也在,陳老前輩博學多知,並善於醫理,在下願請陳老前輩查驗遺體,相信以陳老前輩之能,必能看出他們是死於什麼手法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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