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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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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沈浪與王憐花不由一驚。

連他們也想不到,說話的人,竟是石靖遠。

他一雙發紅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明虛,神情悲憤,看得周圍的人都有些心驚。

只見他緩緩攤開手掌,露出一絲奇怪的微笑道:「師父,這可是你的麼?」

在他手掌中的,竟是一個小小的圓筒。若是知情些的人,便知道是衡山派穿雲針的發射機簧。要知這穿雲針也不過是精鋼所制的長針,因這機簧之巧妙,勁力之威猛,全不用內力便可發射,叫人防不勝防。因其奇巧,人說起衡山派功夫,先想到的不是回雁劍法,而是這穿雲針了。

明虛怒道:「不肖之徒,此話何意?」他雖彷彿勃然大怒,卻顯得眼神遊移慌亂,這自是逃不過圓德大師的眼睛。

石靖遠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個一樣的圓筒,將這兩個圓筒一一開啟,呈到圓德大師面前,然後說道:「這一個機簧,是在下在那日明玄師叔與王憐花打鬥之處拾得,原想問是哪位師弟所遺失,但師叔既受傷要照料,也就一時忘記。」

說到這裡,石靖遠抬起頭來,雙目含淚:「我原見師叔受傷並不重,不想半個時辰不到便去了,便覺得十分詫異。後來替師叔裝斂之時,突然發現師叔胸前有一點極小的青紫血斑,方才發現,師叔竟然是中毒針而死!」

石靖遠繼續說道:「大師請看,這個機簧筒子,與在下這個之不同,便是這針槽改造得更加細小,再看這針槽四壁發黑,顯是針淬過了毒,還請陳老前輩看看,這毒是否和師叔傷口之毒一樣。」

陳之輔上前來,接過那筒子,細細看了半晌,又聞了一聞,道:「不錯,果然都是‘幽青’之毒。」

石靖遠道:「還請師弟們將穿雲筒拿出來一驗。」只因穿雲針乃衡山派之寶,並不大量製造,囧囧人手只得一個,若是遺失便是大大過錯,需上報請責,然後掌門批示方能請專門的工匠製造,小小一個筒子,竟要製造月餘,可見工藝之精。

衡山派眾囧囧從懷中將穿雲筒拿出,置於手掌之上,石靖遠一一看過,長舒一口氣道:「不錯。」

明虛不愧是一派掌門,即刻便鎮定自若,只管冷笑道:「小石,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有這麼多心眼。我方才是想說,殺他的明明是王憐花,師弟怎麼會中本門的暗器?或許有賊子竊得穿雲筒,即便是本門中人,為何你單單說養育你囧囧的師父?」

石靖遠仰天狂笑道:「師父,不才徒兒都看出王憐花那幾刀的傷口根本不會至師叔於死地,師父怎的毫無所覺,倒真叫徒兒奇怪了。可徒兒又哪敢懷疑師父!本門痛失師叔、師兄及兩位師弟,元氣大傷,徒兒不敢打草驚蛇,因此只是將師叔所受之針換過,只想著此時將那罪人嚇一嚇,叫他露出馬腳。陳老前輩說出此事,若是平常的師父,冷靜過人,哪會胡亂呵責,方才又說,傷他的另有他物,怎不叫徒兒心驚!還請師父將穿雲筒取出一觀!」他言語淒厲,話說完後,兩行清淚無聲流下,怎不叫人信他此時心中矛盾已極,痛苦已極!

明虛此時面色,卻是由白轉紅,由紅轉青,神情也是變幻莫測。他雖一言不發,可眾人此時,已七八成認定他是兇手,於是一片大譁。暗殺師弟,栽贓嫁禍,這樣的大yin謀大丑聞,竟當著人面發生,怎不叫人驚詫?

正當群豪吵鬧之際,王憐花湊到沈浪耳邊,」低聲笑道:「明明是我換的穿雲針,這廝怎的自己認了去?我倒是做好事了。可贊他演技真是一流,比得過玉春堂演白臉兒的小戴。」

沈浪道:「這明虛也確實可疑,若那針是他發的,可真是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了。只是不知道這黃雀怎知道你換了穿雲針?」

王憐花頷首笑道:「這便不知道了,也許他又看過,也未可知。」見他面上笑意,彷彿是胸有成竹,沈浪卻也沒有再問。

卻在此時,場中形勢又起變化。

明虛從懷中掏出一物,握在手中,大笑道:「可笑,可笑,這便是為師的穿雲筒,小石你還有話說麼?」

石靖遠真待伸手去接,明虛卻倏然一張開手掌,卻是掌中空空。眾人一驚一乍之時,明虛竟已在石靖遠胸口拍了一掌,人卻已騰空而起,剎時便不見人影,連場上的圓德大師也來不及反應。

石靖遠被那一掌打得癱坐在地。不住咳血,卻一邊緊握雙拳,雙目像是要噴出火來似的的怒瞪著明虛去的方向,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圓德心中大憫,過去扶他,石靖遠連忙掙扎著從地上爬起,道:「晚輩怎麼敢當大師這一扶。」

圓德嘆道:「此事若非小施主機警過人,怎會水落石出。卻不知為何明虛道長做下此事。」話說不知,可明虛與明玄不和的傳聞,他卻也不是沒有聽說過,只得又長嘆一聲。

石靖遠流淚道:「晚輩但願從來沒有看破過此事。」

圓德道:「你師父既去,你便暫代這掌門之責,好生送明玄道長與三位少俠的靈柩回衡山。」

石靖遠突然站直身子,道:「可是王憐花殺我師兄弟之事,還未了結!」

便有人叫道:「石少俠,現在所有武林人士都在找王憐花,還怕不擒到他!」底下一片贊同之聲。石靖遠抱拳道:「多謝各位武林同道之義。若是有擒住王憐花的,還請將他送到我衡山派治罪,便是我衡山派的大恩人!」他雖受傷,卻站得標qiang一般直,氣度沉穩,隱隱有一派之長的氣勢,叫在場的武林前輩看了都欣慰衡山派後繼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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