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頷首道:「在下句句是實,只盼各位武林同道,莫要參與此事,免得多造殺孽。」
徐青雲卻突然跳起來叫道:「十六年前,因這‘無敵寶鑑’之故,血洗江湖。就算這‘無敵寶鑑’在王憐花手裡,也不是他的,是各位在十六年前死於那劫難的江湖朋友的!」
此言一齣,那些十六年前有門人死於此劫的人紛紛響應,一時場面又大亂。已有幾個人想衝上臺來奪圖,董少英冷笑一聲將那紙放在火苗上晃了一晃,那些人只得又硬生生退回去。沈浪和圓德站在場中,對望一眼,俱是苦笑。
叫人廝殺的豈是這秘笈,而是人心的貪念。
沈浪淡淡道:「這秘笈的確是各位在十六年前死於那劫難的江湖朋友的。」
眾皆愕然,倒又是徐青雲先跳出來道:「若是如此,便該將它交出來。」
沈浪笑道:「可是我方才花了50萬兩銀子把它買下了,現在又是我的了。」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空白銀票,徑直填了幾個字,交到董少英手裡道:「凡是朱記錢莊,皆可提出現銀。」
他輕笑著從董少英手裡將那藏寶圖拿過來,然後往那燈盞上一按。
若說誰是史上燒錢燒的最快的,沈浪現在起碼可擠進三甲。
價值50萬兩的藏寶圖,瞬間化為飛灰。
然後便笑嘻嘻地拍拍董少英肩膀道:「若有人認為這50萬兩銀子不是這位兄弟的,那便去找他吧,與在下無礙。」
幾百人的校場安靜地可怕,每個人都用極其錯愕的眼神看著他。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是董少英,他如飛雁一般掠身而起,瞬時消失在眾人視野之內。
沈浪對著臺下諸人深施一禮道:「各位,在下也告退了。」
他的身形輕快地像是青色的風,只留下無數少女痴望的眼神。
圓德呆呆站在臺上,許久,方才長嘆一聲。
王憐花已經在客棧等他。
車馬不用收拾,因為有秦四孃的。
秦四娘在車裡,當然已經被點了穴。
王憐花穿著一身商旅的黑袍子坐在前座,雙目灼灼地看著他,一張臉清瘦而蒼白。抓著韁繩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沈浪微笑:「你什麼時候走的?」
王憐花道:「你說五十萬兩的時候。」
沈浪道:「你的確該走。」
王憐花冷笑道:「正如你的確應該站出來。」
沈浪低著頭,不說話。
王憐花道:「讓所有人都來追殺我們而非互相殘殺豈非你的初衷?」
沈浪抬起頭來,眼睛亮得可怕:「讓所有人互相殘殺是否你的初衷?」
王憐花定定地看他,突然笑了起來。
「我們終究是敵非友。」
沈浪在他身旁坐下。
「我答應你要陪你找到秘笈,絕不反悔。」
王憐花悠然嘆道:「若是我被人當活地圖抓了去,你可要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