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兩人卻並沒有往遠處去,只是徑直走到車前。
「四娘,天色不早了,該起身了。」
四娘沒有答話。暈過去的人又怎麼會答話?
王憐花笑嘻嘻地道:「在下為使藥效發作得快些,解kai了四孃的幾處要囧,外加龜仁養氣丸本就是增強人的精氣的,若說四娘還昏迷著,在下是不信的,還請四娘自己醒來罷。」
沈浪道:「我們雖不知道圓德大師是何時上車的,倒也多虧了四娘,叫我們知道車裡的人,一定不是石靖遠,也絕非邪道人物,否則清醒著有沒被點住要囧的四娘,怎會一聲不吭地陪演這場戲?」
四娘還是沒有醒,鼻息深沉綿長,彷彿是真的熟睡了一般。
沈浪苦笑道:「四娘,還請起身帶我們去找水源罷。」
王憐花瞥一眼沈浪,再看看四娘,突然笑道:「沈大俠,我有辦法叫她醒,只是你最好暫避一下。」
沈浪微微一笑,也不說什麼,轉頭走開。
然後就聽到了王憐花對秦四娘說的話。
「囧囧你好嗎?」
四娘起身的時候,衣衫散亂,形容狼狽,一雙眼睛裡盡是怒意。
王憐花非常欣賞地看著她笑:「我還真沒見過到了你這個年紀還會怕囧囧的女人。」
四娘繃著臉不說話,看到沈浪慢悠悠地從不遠處晃回來,不由破口大罵:「虧你平時還充謙謙君子!」
沈浪苦笑著回答:「四娘若不帶我們去找水源,恐怕在下連活人也做不成了,更休提做謙謙君子。」
四娘瞪了眼睛道:「我不是也沒有水喝?我還不怕你怕什麼?」
沈浪嘆道:「在下確實非常不想在渴得奄奄一息毫無反抗之力的時候,被他人擒去。」
王憐花看了四娘微微笑道:「也不知道上次那位‘沙遁’的衣服補好了沒有。」
四娘別過頭去不理他,王憐花也不以為意,只是微笑。
有水的時候,還會想想以後的路程還長,也可以忍耐一時的乾渴熬得下去。
就像有錢人通常都不急著花錢。
但是已經沒有水這個事實,卻比真正的乾渴更加磨人。
當然還有飢餓。
乾糧是不能吃的,因為吃了會更渴。
剛開始第一天,四娘躺在車裡,除了指給他們方向外,既不說話,也不動,這本就是避免體力消耗的唯一法子。
一天下來,精神最好的反而是她。再加上四娘本來就已習慣沙漠的生活,耐力反而勝於一貫養尊處優的王憐花。
於是第二天一早沈浪把四娘丟在駱駝上,叫王憐花呆在車裡。
四娘臉色一變:「我才知道男人是可以比女人還孱弱的。」
沈浪看著她直嘆氣:「我也是才知道女人是可以比男人更強壯的。」
王憐花嘻嘻一笑:「世上是有要臉不要命的人,可惜我絕不是。」
一天下來,四娘果然有些忍耐不住。
在她的指引下,傍晚時分,三人找到了一處溫沙。
雖然只有一點水分,也已足以叫人活下去。
舌頭拼命地吸吮著沙粒裡的水分直到發麻,滿嘴的痠軟乾澀,叫人連張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