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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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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又有誰,能有這樣的力量,或者說這樣的需要,在酷熱的沙漠底下造出這樣的一個所在?

但這和無敵和尚此人,似乎又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一件事。

前路的零散屍骨,越來越多,踩在上面,發出吱吱呀呀的怪響,聽得人心中發寒。夜明珠的光華熠熠,卻也只是渲染一片沒有熱度,冷漠淒清的色彩。王憐花忍不住便道:「難道這裡的人,竟全是一夜之間,被人殺死在這裡的麼?」

沈浪將燈籠置地,細細看了幾具鄰近的白骨,見這屍骨竟是有些泛青的顔色。再伸手輕敲,只覺這骨頭質地鬆脆非常,就算是死於好幾十年前的,也不至如此。王憐花也在一旁同看,他自己是使毒的大行家,也看出這些蹊蹺,便道:「這些人,倒有可能是被毒殺的。且這些屍骨,以擺放的姿勢來看,生前似乎並未與人拼鬥。」

沈浪面色凝重,道:「也不知是誰,做下這樣的慘無人道之事。」

王憐花輕笑道:「我奇怪的倒是,究竟是誰畫了那樣的一幅藏寶圖。」

兩人繼續小心前行,行過了一段路,路上便不再有屍骨,只是一條細細長長的甬道。再走了不遠,突然便覺得空間開闊起來,原來此處已是一個一丈見方的石室,往前再無通路。

王憐花笑道:「這可不是多此一舉麼?先莫說這是否那雪仙姬的住所,必定是有什麼機可以開啟前路的,難道特地造這樣的石道來散步不成?」他於是便自己執燈在那四壁之上映照,果然發現有一處石塊凸出,便笑道:「總是這裡了。」於是伸手去碰觸,果然有些鬆動,便要將那石塊按進去。

沈浪大叫:「等等!」卻已是來不及。說時遲那時快,連忙將王憐花拉住往外一用力躍。這一拉之力過猛,使得兩人都滾倒在來路的甬道上。只聽得轟隆隆一聲巨響,前頭的那石室竟突然不見。

明明是那樣一個空曠石室,為何會突然沒有了呢?原來是王憐花那一按,那石室頂上竟然落下一塊巨石,將這石室塞了個嚴實。若不是沈浪反應得快,恐怕兩人早已成為肉泥。

王憐花這下吃驚不小,只得緊緊抓了沈浪,半天未能回神,直道:「你怎知……「

沈浪苦笑道:「我方才便有些疑心,何以來路上儘是白骨,卻在路的中段便突然一具屍骨也無?」

王憐花說不出話,心中只怪自己大意。只得道:「那沈兄以為如何?」

沈浪沈吟道:「以我之見,真正的入口恐怕不在前面的石室,而在……」他話說一半,突然咳嗽起來,且咳得異常劇烈。王憐花是何等聰明的人,不等他那半句話,馬上道:「我明白了,那入口若不在此處,一定在那石道中突然便沒有屍骨的那一段路上。」

沈浪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苦笑道:「我想也是如此。王大公子,你可不準備起來麼?」

王憐花這才發現自己只顧自己欣喜,竟是一直壓在沈浪身上,暗中只覺得一陣熱浪湧上臉來,所幸方才滾出的時候水晶燈籠被丟開老遠,照不見他臉上神色,方才心安。於是連忙站起,卻見沈浪還躺在那裡不動,便笑著伸手去拉他道:「我起來了,你可是不願起來麼?」

他言笑晏晏,一手去抓沈浪衣襟,突然覺得觸手一片濕粘,又聞到一陣血氣,心中一驚,道:「沈浪,你……」

沈浪自地上站起,強笑道:「只是方才心中一急,真氣上湧,又跌在地上,所以咳了點血出來罷了。」

王憐花忙過去將那水晶燈籠拾起,就著那珠光一照,只見沈浪面色青白,唇角還有些血漬。想是自崖上跌下受傷不輕,原來只是按抐住,卻因方才那變故,又激了出來。想起自己素來心細多謀,方才竟然如此沈不住氣,再想及沈浪的傷也並非如他自己所說一般無礙,心中又是惱怒又是擔心,非言語能夠形容。

此時便是石頭人也能看出他那關懷之意,何況沈浪本是極明白的人。王憐花向來做事沒有心肝,便是心中波動喜怒不形於色,此時竟然惶急如此,再想到王憐花方才在那崖上為救他而受董少英挾制之事,心頭不覺又是一陣溫暖。見他這樣神色,十分不忍,便伸手握了他手笑道:「我沒有事,你不要擔心。」

王憐花聽了他這話,緩緩抬起頭來看他。不知是否那珠光映的,沈浪只覺他那眼波,猶如江南春水,脈脈有情,看得不禁有些呆了,一時心頭滋味橫陳,說不出話來。

若是有這樣的目光看著,死又何憾。

沈浪從未覺得王憐花是如熊貓兒一般以死相酬的朋友,此時心中竟有這樣的想法,叫他自己,也不免吃了一驚,連那撫慰的笑容,也整個的僵硬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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