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亞男將槍扔在一邊,倚靠著大樹靜靜的深思片刻,輕聲的說:「我們完了,日本人不會再讓我們活著,臨死之前我告訴你一件事情……」
田金剛全神貫注的射擊著,交火的槍聲使他沒有注意到張亞男的話語,但是他感覺到張亞男在嘟囔什麼,回過頭問:「你在說什麼?我沒有聽清。」
話音剛落,田金剛目瞪口呆的看到一輛高階客氣衝向了吉普車,碰撞以後吉普車被橫放過來,客車推著吉普車走了好遠才停下來。藏身於吉普車後的日本士兵來不及逃避,客車毫不留情的碾壓過去,抱著殘腿的日本士兵嗷嗷的吼叫著。
客車的車門開啟了,粱曉華率先跳了下來,對準那個在地上打滾的日本士兵開一槍,將日本士兵帶離了痛苦。戰士們愉悅而出,手持著武器找尋躲藏的日本兵,日本士兵全都將目標盯在樹林中的三個俘虜,沒有想到後面會突然的發生巨大的變故,從背後發出的子彈將日本人打一個措手不及。人數上的差距使得粱曉華很快就佔據了場面的主動,殘存的日本士兵想要跪在地上雙手舉起武器投降。
常建德看著粱曉華,眼神中露出詢問的神采。
粱曉華背過臉,端著步槍走到了車的旁邊,趙鑫看見長官們的表情,一槍幹掉了投降的日本兵,帶著其他人搜尋生還的敵人,一個一個的步槍。吉普車內響起了呻吟聲音,一個戰士冒冒失失的跳上吉普車向內觀望,子彈擦著戰士的耳朵飛出來,戰士尖叫著摸著耳朵摔下車,兩個戰士跑去扶助他向後移動,李同跑到車旁邊,拿著手雷嫻熟的拉動引信,持在手中一段時間,將手雷仍進駕駛室。李同打著滾遠離了吉普車。
慘叫從車內響起,緊接著是爆炸聲,吉普車劇烈的晃動著,玻璃四分五裂的爆炸開,飛向了粱曉華身邊,深深的插進地面,粱曉華躲在客車後,摸摸地上直挺挺的玻璃碎片。
代瑞跑過來,蹲在粱曉華旁邊說:「敵人全部都被殲滅了,一共9個。我們戰士一個輕傷。」
粱曉華轉過身閃現在客車前面,受傷的戰士嗷嗷的叫著不讓醫務人員進行處理,周圍幾個戰士勸說著,粱曉華走過去一腳踢到戰士的什麼,罵道:「受這麼一點小傷,叫喚什麼,快點上藥,別給中國軍人丟臉。」
戰士停止了嗥叫,老老實實讓醫務人員處理。
粱曉華走到常建德旁邊。戰士們用槍指著樹林,粱曉華示意常建德,常建德喊道:「樹林中的人,我們是中國遠征軍第一軍士兵,現場已經被我們控制了,請你們放下武器出來吧。」
田金剛和張亞男看見客車中跳出了穿著黑色軍裝的戰士,心裡高興的那個勁就別提了,每跳出一個戰士,田金剛的心裡就興奮一下,呼啦呼啦跳出了幾十個戰士,田金剛的心情就如同跳躍的琴絃,正在譜寫興奮的樂章。
兩個人埋葬許曉軍後,慢慢的走出樹林,外面手持著武器的戰士看到了熟悉的軍服,輕鬆的低下武器。常建德有點激動的問:「你們是哪個部隊的?」
張亞男搶先回答:「我是軍部通訊營的上士張亞男,他是118師師部警衛營的下士田金剛,你們是哪個部分的。」
粱曉華接著問道:「118師已經打到這個地方了嗎?怎麼你們會在這裡。」
田金剛白了張亞男一眼:「上士從軍部傳達命令後想離開師部玩玩,我們保護他被日本散兵俘虜了。」
常建德細細一想,問:「我們,樹林中還有我們自己的戰士嗎?」
田金剛嘆口氣回答:「還有一個,我的戰友,因為掩護我們逃出日本人的控制而犧牲了。」
粱曉華的臉色變得刷白,他大聲的訓斥道:「上士,因為你的原因差一點犧牲我們兩個優秀的戰士,現在在戰鬥中,我們是打仗來的不是遊山玩水,我會通報你的上級給予你處分。」
張亞男厥著嘴,眼淚從眼眶中打著轉,一直在車上看風景的李樹化走到粱曉華身邊,他輕輕的對粱曉華說:「你語氣好一點,這是一個姑娘喬裝打扮的。」
粱曉華嘆了口氣,將更多句更嚴厲的話硬生生的吞回肚子裡說:「我們是115師先遣團,我是少尉粱曉華,你們暫時歸入我們團隊領導直到與大部隊會合。」
「是」田金剛敬禮回答。
張亞男卻厥著嘴狠狠的盯著粱曉華。
粱曉華無奈的扭頭走了,田願方押著一個日本俘虜走過來,高興的對粱曉華說道:「排長,這個狗日的鑽進車底下想開黑槍,被我發現了,哈哈,怎麼處理。」
戰士們被田願方吸引,走進這個日本士兵。
田金剛眼尖:「犬種。」他笑呵呵的走到跟前,大聲的說,「你也有今天。」然後掄起胳膊狠狠的打在犬種的臉上,戰士們調笑著,李同喊道:「我來下一個」他飛快的踹在犬種的肚子上,犬種痛苦的蜷縮起來,戰士們你一拳,我一腳發洩著憤怒,粱曉華一言不發的扭過頭,陪著李樹化走回車內。
張亞男追上來,大聲的說:「粱少尉,你要清楚毆打俘虜不是我軍的傳統,你這種縱容士兵的舉動違反了《日內瓦戰爭公約》和《瑞士戰爭法》。」
粱曉華說:「你為什麼不把這些話對著剛才打死你們戰友的日本人說,告訴他們如果遵守《日內瓦戰爭公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