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信豪卻不知道羅紋祥劇烈的反應,如同羅紋祥不知道他在點頭一般,朱信豪繼續說:「現在國內形勢很緊張,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一定告訴羅紋祥,從元朝以後,這場戰爭是中國第一次主動出擊,勝負並不重要,千萬不要背上沉重的心裡壓力。」
「是,是」羅紋祥感動得只有點頭稱是的份,聽完朱信豪的話,他斬釘截鐵的說;「請轉告參謀長,我一定保證完成軍委和參謀部制定的任務,不怕艱辛、不畏壓力,決不辜負全國人民的心意。」
朱信豪聽見羅紋祥的保證,笑起來說:「你看看,老羅,參謀長為什麼要替你承擔責任,就是怕你被沉重的指標和任務壓垮,這場戰鬥不要有什麼拍胸脯的舉動,你就放下包袱打吧,漂漂亮亮的打一場,哪怕是輸了,也要打出中國軍隊的威風來。日本國小,戰略資源匱乏,所以日本人衝勁實足,但是往往後勁不足,假如你們真的能挺過這段時間,我認為勝利還是唾手可得,再告訴一件事,空降軍馬上出發支援你們,總而言之一句話,忘掉包袱,從零開始。」
朱信豪掛掉了電話,羅紋祥心中的疑惑一掃而空,信心又回到這個遠征軍最高行政領導人的心中,他的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冷冷的看著指揮所牆上對面的北九州形勢圖,不久就堅毅的走出房門。
朱信豪可就沒有這麼輕鬆了,一通電話以後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了,他站起來拿起遙控器,小聲嘀咕著:「26度,怎麼還這麼熱。」同樣的,他也盯著日本地圖良久,喃喃的自言自語的說,「毛主席啊,希望您老人家保佑羅紋祥能夠打贏這場仗,這一場豪賭假如我們輸了,後果可就不是一兩個人倒霉了。」
國內的形勢可沒有朱信豪描述的那麼輕鬆,目前國內主要分成兩個派系,以軍隊為主的主戰派和以政府為主的主防派,從全國角度一直充斥著這兩種辯論,到處都在嘰嘰喳喳的討論,政治部雖然為主防派,但是還算服從軍委攤派下來的任務,可是各部委卻一邊執行命令,一邊唧唧歪歪的發牢騷,說怪話,人大、政協也是分成兩派,主戰、主防兩種觀點,天天在一起吵鬧著。
在參謀部和大炮俱樂部的力主推動下,才有了登入日本作戰計劃的執行,可是這一舉動使得主防派也聯絡起來,從民間、政協、人大和政府各個方面給軍委施加壓力,本來通訊一直中斷,雙方都在準備,等到通訊一恢復,得到了戰局不利的資訊,主防派立刻施加壓力,軍委不得不召開臨時擴大會議,商討戰局,說白了就是扯皮大會和清算大會,盧樺作為主戰派的推動人備受質疑,連正常的排兵布將也受到牽制。無可奈何下盧樺只好派朱信豪留下聯絡國內的支援部隊,截至現在唯一可以調動的就是原本計劃中的空降軍,本來想要從廣州派遣一個空軍師過去,然而再備受質疑下,只好不了了之。
情況不僅僅如此,半年前,從網路上開始流傳出「有中無日,有日無中。」、「堅決不同日本共戴一天。」、「將世界上的劣等和民族滅族到底」的一系列極左流言,通過手機簡訊等方式,逐漸在社會中流傳開,軍隊中不少民族主義者受到感染,大炮俱樂部中的青年軍人漸漸偏向這種言論,對於參謀部以日製日,聯合左翼打擊右翼勢力的策略非常不感冒,這些軍人甚至喊出了「滅亡日本、定居東京」的口號。
左邊是極端民族主義,右邊是防守策略,在這種情況的包圍下,參謀部,尤其是盧樺受到的壓力可想而知,為什麼羅紋祥會有思想包袱,主要原因就在於此,盧樺又一力承擔了羅紋祥的包袱,他也是帳多不愁,蝨子多了不咬,羅紋祥當然不清楚國內這種狀況,但是朱信豪這幾天一直與盧樺呆在一起,清清楚楚的看到盧樺的頭髮兩天內花白了大半。
今天的會議不過是背水一戰,盧樺在開會之前已經做好了引咎辭職、鋃鐺入獄的準備,他凜然的召集了幾個副參謀長,將計劃和工作都交待下去才步入會場,朱信豪看著盧樺的背影,他非常清楚盧樺已經打算一入會場就再不出來,他要背下一切的包袱,將責任承攬一人,如同譚嗣同一般,盧樺要作對外戰爭中的第一流血人。
第七十五章前線!日本的瘋狂
朱信豪搖著頭,將所有的負面情緒排除到腦後,拿起聽筒一次次的撥打各個空軍的電話,一次次碰到不軟不硬的眉頭,廣州軍區空9軍、瀋陽軍區空1軍、濟南軍區空8軍、成都基地、昆明基地、上海基地、武漢基地、蘭州軍區空7軍,所有空軍只是慣例性質的要求提供調動檔案或者軍委命令。朱信豪手中沒有這些,他只有參謀部的調動計劃,按照原定通訊結束以後,空9軍和空7軍將陪同空降軍共同出發,可是參謀部只在軍委拿到了空降軍的調動檔案,空軍的調動被壓在空軍司令部,空軍的高層自從知道日本防守的是美製f-22型戰機以後,主動出戰的情緒就備受打擊,越來越向後拖,現在更是加入了主防陣營,保著自己這點j11。
朱信豪掛掉打往北京軍區的電話,憤恨的拍了一下桌子,避戰,又是避戰!當初東亞第一的北洋水師就是這麼被擊沉的,難道空軍這些人都忘了嗎?害怕f-22,難道j11就永遠能不出戰嗎?目光短淺、鼠目寸光、一點沒有大局意識,中國的空軍連戰的勇氣都沒有。
他閉上眼睛,彷彿看到日本人的飛機正在中國士兵的頭上盤旋,導彈、機槍、炸彈從飛機中傾瀉而下,炸得中國的防線四分五裂,如潮水般的日本士兵湧上來佔領了陣地,陣地上四處都是戰士們英勇的軀體,他苦澀的嘆口氣,飛機還是要調動的,沒有飛機就沒有勝利,j11雖然比f-22差很多,但是螞蟻多了啃死大象。突然,他想起什麼,連忙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我是參謀部朱信豪,是航母編隊嗎?」
「我是航母編隊,首長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