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尉一愣,口氣略微有些不滿,回答說:「中國遠征軍聯合艦隊司令――華順江中將。」
中國遠征軍聯合艦隊司令,這個職務有些令肖原撓頭,旅順號潛水艇隸屬於南海艦隊潛水艇部隊,而肖原所知的只是中國人民解放軍的番號,並不清楚中國遠征軍這個番號。中國遠征軍建立各個序列是電磁攻擊以後,當時肖原已經被調往長崎,所以並不清楚。其實南海艦隊、東海艦隊、北海艦隊中大部分艦隻已經組合成為中國遠征軍海軍聯合艦隊,為了登陸日本,中國海軍幾乎全軍出動。不過中國海疆只有東部,而與日本海戰只要海戰勝利,也能保證漫長的海疆不受到攻擊。
坐上快艇,風馳電掣的駛向岸邊,愈來愈接近日本的海岸,肖原近距離的打量著這巨型的潛水艇,渺小的快艇從龐大的身軀駛過的時候,就彷彿遊樂園的兒童飛機被擺放在波音747的面前,雖然肖原認為這個比喻不是很恰當,但是在他心裡第一個想法確實如此。巨大的潛水艇上已經爬上不少遠征軍戰士,黑色的軍裝在銀白色金屬的反襯下,如同一個個壁虎,他們手中正將潛水艇頂部和側面的日本國旗刷成中國國旗。岸邊依然聚集了不少戰士,密密麻麻的點頭評論著,更多的戰士列隊向著城市方向出發,一輛輛滿載士兵的汽車、裝甲戰車、摩托機動車呼嘯而過,每輛車到了潛水艇的面前時,司機都不自然的點一下剎車,彷彿在感嘆中停留片刻。
海軍指揮部設立在一個山頭的下面,周圍駐紮了海軍營帳,在群山中連綿起伏,如同國內某個旅遊勝地黃金週時節前來度假的小規模度假村。走進營地,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陸戰隊士兵,一行人穿過營地,走進了位於西側的指揮所。
沒等肖原進屋,屋子裡傳來一句日語,然後哈哈的笑聲響起。日本人,肖原眉頭皺起來,交戰時節還會有敵國人在海軍指揮總部,俘虜、朋友,甚或?
進屋以後豁然開朗,屋子裡沙發上坐了7個人,正對面兩個身著墨綠色的老式陸軍軍裝,一個上校,一個少校,年紀好像和自己差不多大,右胸部隊番號寫著1909,肖原的眼睛有些收縮――j盟的同志。旁邊沙發上並排坐著三個穿便服的中年人,中間的一個約莫歲數大一點,頭髮都有些花白了,另外兩個年紀要稍微年輕一點,也有40多歲,其中一個戴著眼睛。
他們對面估計是艦隊司令和政委,兩個人都穿著海軍將官軍服,從肩章上看是兩名中將,其中一個人看到肖原進來,忙站起來介紹說:「各位,這位就是在南海戰功卓著的旅順號潛水艇艇長,也是他將護送你們回北京。」
對面的少校用日語翻譯一遍,那三個穿便服的人連忙點頭,站起來對他伸出了大拇指,流露出敬佩的眼光。
那個中將繼續介紹說:「這三位都是日本客人,中間的一位是日本總工會秘書長島田興,左邊的是日本共產黨副理事長川家由,右邊的這位是日本共產黨組織部長北倉須臾。旁邊兩位是情報專員李樹化上校和石勇少校,你將護送他們回北京。」
肖原點點頭。另一箇中將插口說道:「這位年輕的少校在這次戰爭中擊沉了7艘敵人的軍艦。」
「8艘,首長。」肖原突然插口更正了中將的錯誤。
「哦。」首長顯然一愣然後哈哈笑起來,另一位中將與李樹化上校也哈哈笑起來,日本人不明就裡也訕訕的笑著。
寒暄兩句以後,開始介紹肖原的那位中將帶著他離開了指揮所,走進了另一個營帳。賓主落座以後,那位中將自我介紹說:「我是遠征軍聯合艦隊政委寧東來,你在調遣途中,可能沒有收到組建聯合艦隊的命令。」看到肖原點點頭,寧東來遞給他一份命令書,繼續說:「艦隊黨委決定交給你一向艱鉅的任務,這是黨和國家對你的考驗。」
肖原點點頭,剛才已經說了把三個日本客人和兩個j盟同志送回北京,這個任務並不困難,現在電磁攻擊到北京不過十幾個小時,日本能動彈的船舶並不多,威脅很小,只是肖原並不太願意執行這個任務,在戰爭最緊張的時刻離開戰場回國,對他來講簡直就是恥辱。所以肖原的臉色非常難看,一臉的不樂意寫在臉上。
寧東來看到他吃了蒼蠅的表情,笑起來說:「怎麼,還不高興,有情緒啊或者有什麼困難,都可以說說嗎。」
肖原與原北海艦隊的軍官並不認識,所以有些話不好說出口,現在首長要聽取意見,整好滿足了一肚子怨氣的他。「首長,這是您第一次給我下達命令,本來我不應該反駁,可是現在戰爭正在進行,別人都向日本衝,我卻奔著國內跑,我有意見,而且意見很大。首長,日本海軍現在的威脅並不大,隨便找一艘快艇都可以送他們回國,何必……」
肖原的話說了一半沒在說下去,寧東來微笑的說:「何必?何必讓你這位戰鬥英雄回國,哈哈。」
肖原看到寧政委笑得前仰後合,不禁一陣疑惑。寧東來笑著說:「好吧,你不用去國內了,我在找其他人。」肖原愣住了,他沒想到這位首長這麼通情達理,漸漸的感覺什麼地方不對勁,有點不自然的盯著眼前這位首長。
寧東來說:「記得我們俘虜的那個潛水艇嗎?」肖原點點頭。寧政委不動聲色的說:「這次的任務除了送幾位客人以外,還有一個更加艱鉅的任務,就是駕駛著這艘潛水艇回到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