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邊生活的人並非沒有看到過巨型船隻,天津港最大的泊位是50萬噸,所以大型、巨型船隻看得多了,但是這麼巨型的潛水艇還是第一次看到,所以產生圍觀也不稀奇。海船閘之間的長度接近500米,而一艘潛水艇將這個船閘塞得幾乎滿滿的,比起一般的大型運輸船來說一點也不遜色。人群中不時傳來竊竊私語,更多的人愈來於靠近海船閘,軍人不得不開始維持秩序。海船閘右邊就是天津新港造船廠,這個有幾十年歷史的老一代大型造船廠的造船平臺上也聚集了大量的技術人員,他們用專業的眼光挑剔的盯著這艘由日本製造的潛水艇,四個船臺燈火通明,一艘巡洋艦已經成型,估計即將下水,另外三個船臺上船骨大部分都建造起來,工人停下了手頭的工作,看著不遠處的這個巨型潛水艇,面露喜悅和傾羨的神色。
遠處傳來撕裂般的呼嘯聲,十幾輛軍車從遠處的公路盡頭開過來,前面兩輛警車開道,刺耳的警鈴聲音在並非寂靜的夜裡顯得更加緊張,公路兩邊的高層上點點的燈光亮起來,也許吵醒了幾家睡夢中的居民,也許現在有人從窗子裡面侷促的向外張望吧。
車隊停在海船閘外,從車輛中走出來十幾位高階軍官,他們一下車就被這巨大的潛水艇震撼了,一行人打量著這龐然大物慢慢靠近。領頭肩章閃爍著一顆五角星。
肖原敬禮說:「將軍,您好,我是中國人民遠征軍海軍聯合艦隊潛艇部隊,奉命送這艘潛水艇至海軍後勤學院研究所。」
燈光下,將軍的神色有些疲憊,臉色略發蒼白,他點點頭,伸手撫摸了潛水艇的外殼。專注的問:「李樹化上校有沒有與你們一起回來?」
「回來了,就在艦艙內。」肖原禮貌的回答說。
不用了,從艦橋上走出一個人,就是李樹化上校,後面緊緊跟隨著石勇,李樹化手中依然握著那個漂亮的金屬箱子。將軍看到李樹化表情立刻喜悅起來,尤其看到他手中的金屬箱,眼神中更顯現出光芒。
「歡迎李上校勝利歸國。」新來的軍官們鼓起掌,而那位將軍對旁邊另一位少將低耳輕聲說著什麼,其他士兵不明就裡的也鼓起掌。李樹化對著肖原敬了一個軍禮,他說道:「肖少校,你的任務完成了一半,我已經達到了目的地,接我的人已經到了,感謝你一路的護送,謝謝。」
肖原嘿嘿笑著,能夠回國是一件好事,他感慨的說:「李上校,我的任務也快完成了,有機會我們一起回到日本。」
「哈,哈,哈。」李樹化突然間笑起來,肖原感覺到他似乎在嘲笑自己,李樹化扭過頭邁開步說,「你的任務,你的任務恐怕才剛剛開始!」言語間走遠了,從艦橋沉穩的走下去,踏上陸地,李樹化抬頭看看一頭霧水的肖原,擺了擺手。走到將軍面前緊緊的握住手,低聲說了什麼,然後就被簇擁著走上車隊,離開了海船閘。
一位大校靠近潛水艇說:「肖少校,您可以通行了。」
肖原問:「不需要手續嗎?我這裡有一級軍事機密的命令書,請轉達給你們負責人,這樣你們就不需要承擔責任了。」
大校輕聲笑起來說:「李樹化上校是特a級軍事機密,軍委直接命令,承載李樹化上校的軍事目標可以不接受檢查。海船閘正在放水,十分鐘以後對面閘門將開啟,肖少尉還是準備出發吧。」
士兵們撤離了,留下了部分工作人員。士兵們拼命靠近潛水艇,試圖打聽外面的情況。電磁攻擊以後,電視失去了作用,電話也沒有了聯絡,唯一還存在的通訊手段――報紙,也是依靠副版的存稿,到是軍隊進入城市,全副武裝備戰。能夠接觸到外界只有依靠能夠使用的汽車和人的口、耳。
然而不同於在日本之間的傳遞訊息,戰士們始終保持著革命紀律,在沒有解禁的命令前,禁止將一切訊息傳遞給其他人,王伯翰自己憋得夠嗆,看到追問的人民解放軍戰士也是憋得夠嗆,一股腦扔下一句:「我們贏了。」扭頭回到艦艙內,剩下那個戰士仔細的品位著這句話。我們贏了,我們怎麼贏了,是空軍贏了、陸軍贏了還是海軍贏了?打哪個地方贏了,中國領土、日本領土還是朝鮮、臺灣?那個戰士越來越糊塗,更加不明白了。
時間到了,前方的閘門緩緩的開啟,從大洋回到大海,從大海又進入內河。華北最大的水系――海河水系。潛水艇駛出船閘,從海河大橋下面穿行而過,駛入海河,海河兩岸風景如畫,但是全部加高了水防線,一麻袋一麻袋沙子堆成了一片蜿蜒於岸堤的長城,個個士兵滿頭大汗繼續堆積著沙城牆。
行駛時間不長,鋼結構的海門大橋展現於海河中央,海門大橋沒有海河大橋這麼多燈光,黑夜中只有影子威武的矗立在那裡。遠遠的海軍後勤學院的碼頭出現在右岸邊,剛才從漁船閘的時候估計陸軍已經將訊息傳達給天津塘沽唯一的海軍單位。碼頭上燈火通明,至少百名軍人和便裝人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