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種匪夷所思的感覺讓她著迷,讓她想要呆在他的身邊,只有看著他的眼睛,他的身影,才能找到心靈的花園。
「你做到了,不是嗎?」男孩的微笑讓女人沉迷。
「答應我,不要刻意製造痛苦。」瑪莉亞哀求道。
「我答應你。」修利文說:「你也可以試著相信疤臉,你不是見到了嗎?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抗癮性。由我們來提供祭品,當然要比她隨意獵殺好得多,不是嗎?我們處決的,都是該死之人。」
瑪莉亞靜靜盯著修利文,修利文沒有躲開她的審視。
「是的,我相信。」良久,瑪莉亞擠出一絲笑容道。
「那麼,誰知道天界是什麼鬼東西?」修利文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這個名詞很有趣,我相信那是一個和煉獄針鋒相對的勢力。」
「我可不相信它是來拯救人類的神靈,雖然它應該很強大。」蘭怪笑起來:「人間是個大烙餅,誰都想咬上一口。」
「我們可沒做好兩頭受罪的準備。」修利文說:「雖然它們的降臨或許可以減輕一下人類的負擔,但也有很大可能讓人類夾在兩隻龐然巨獸中間進退失據。」
「這很容易讓人類變成他們的玩具,就像王國很久以前對其它弱國做的那樣。」碧達夏雪說。
她是王室三公主,對於王室和王國的發展史耳熟能詳。王國存在了千年,千年的時光並不算久遠,不過也經歷過許多磨難。擴張、退縮、鼎盛、衰敗,所有國家都有過的歷程如同潮漲潮落,交期上演,曾經有那麼一段時間,王國的領地只剩下一個小山丘,但即便是瀕臨亡國的時候,王室家族也沒發生過更替。在煉獄入侵前,王國比現在更加強盛,擁有著更為廣闊的地盤,不過在它周邊,還有著大大小小近十個國家。
因為沒有一家能夠強大到一舉吞併另一家,不乾脆的戰爭只會浪費錢財,消耗國力。為了避免戰爭擴大,國內實力受損,大國們都採取了一種博弈式的鬥爭方式。它們會以各種理由,誘惑也好威脅也好,讓作為緩衝帶的小國作為自己的代理,讓它們彼此之間進行征伐,勝利的一方獲得好處,失敗的一方也不會傷筋動骨。
這種形態原本以為會持續更久的時間,然而煉獄的強大改變了一切,除了王國外,所有的國家都滅亡了,而王國帶領剩下的人類退縮到當今的這塊區域,就算打退了煉獄,也無力擴張。
不過,雖然就整個人類來說十分狼狽,但現在的確是王國最風光的時候,因此它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統一了整個人類世界,其它曾經的王族也好,強藩也好,全成了王國的附庸。
不過煉獄和天界的存在讓碧達夏雪感受到似曾相識的預感,比起這兩者來,人類無論在精神、思想和形態上,都太過複雜和脆弱。
「煉獄製造了墮落者,天界也會製造另外一批人,然後……」蘭做了個「爆炸」的手勢,「人類死了多少都沒關係,關鍵的是誰才是勝利的一方,很容易理解的想法。不過人類毫無選擇,不是嗎?成為玩具多少可以苟延殘喘,不會有人刻意選擇死亡。而且,人類是否滅亡,根本於兩者來說都無關痛癢。」
「我不喜歡那樣。」修利文說:「所以我決定讓天界滾蛋,我們自己可以對付煉獄,不是嗎?」
「您說的沒錯。」碧達夏雪說。
「那麼,墮落者能夠成為助力嗎?」
「如果敵人的是人類的話。」
「很好。」修利文打了個響指,對蘭說:「讓疤臉負責這件事。」
「遵命,我可愛英明的主人。」
第三十章蛇發者出巡
疤臉醒來時就像做了一場噩夢,癮性的痛苦彷彿還殘留在骨髓裡,這種狀態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了。體力雖然比以往都要充沛,可是精神卻懶洋洋的,不想起來。她細細地呼吸著,記憶一點一滴地重現在腦子裡。
「感覺如何?」她聽到一個變聲期前的清澈的聲音:「用了四個死囚,又高又壯,一切程式都按照我們所瞭解的那樣。我是第一次,那真是令人作嘔的記憶。真是想不通,為什麼痛苦之王的祭祀是這個樣子?我的意思是,既然痛苦之王不需要血肉,為什麼要獻祭血肉?活著的人,痛苦才是無窮無盡的。」
疤臉將視線從奢華的床榻吊頂移到男孩身上,他就坐在床邊,皺起的臉蛋滿是抱怨。
「說實在的,我不喜歡在我的塔裡有個被人供奉的神像,除了我的以外。」他說。
「蛇發者……」疤臉盯著男孩喃喃自語。
「沒錯。」劉海遮住上半張臉的男孩勾起嘴角:「不過你應該稱呼我為主人,我喜歡這個稱呼。」
他的話勾起了疤臉的記憶,以及她的承諾。
「是的,主人。」她沉默了一下,終於將這個詞語說了出來,有了第一次,之後的便流暢多了,「為什麼主人您會在這裡?想要滿足之前的慾望?」
她話中帶刺,不過修利文毫不在意。
「我只是確認一下你的狀態如何,要知道,我可是愛護屬下的好主子。」修利文伸手去觸碰女人的臉蛋,她下意識躲了一下,不過仍舊讓男孩的手指摩挲著自己的肌膚,那種奇異的陰涼再一次在皮層下蔓延開來。
「太奇怪了。」疤臉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