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修利文問。
「你的手,你的眼睛,你的氣息……「疤臉直勾勾盯著男孩,似乎要從他身上找出什麼端倪,「你真的不是我們的同類?」
「你的問題真是荒謬。」修利文微笑著,轉移了話題:「我和碧達夏雪要去一趟黑暗洞窟,你跟我們一起。」
「你們要找銀漢?」疤臉坐了起來。
「他是誰?天界的使者?」
「差不多,就是那個逃走的雙斧戰士。」
經她一提,修利文才想到這件事,這當然不是前去末日荒野的目的,不過他也不想否認。
「……沒錯,我們要找他。」他說:「實際上,我們並不歡迎天界的降臨。」
他親密地貼在女人的耳邊輕聲說:「就算它們真擁有拯救這個世界和所有墮落者的能力,我們也不需要它們的力量。」
疤臉不想談這個話題,她有考慮過美杜莎和天界作對的情況,不過她還是選擇了為蛇發者服務。
「你說過會幫助我。」她說:「怎麼幫?僅僅讓我有個比較安全的祭壇?您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知道,所以我讓你和我們一起去黑暗洞窟,說不定你會在那兒得到一些收穫。」
「那個鬼地方我已經呆膩了。」
「此一時彼一時。」修利文說:「你要知道,碧達夏雪給我的訂婚信物是先知之眼。」
不過,先知之眼並沒有給予他任何預感,但這沒必要說出來。
「是嗎?」疤臉半信半疑地打量著男孩,半晌道:「好的,幾時出發?」
「今晚。」修利文將手伸向女刺客,她接受了他的示好。修利文將她從床上拉起來,補充道:「一會我帶你去見一見其他同伴。」
說是一會,但實際上疤臉在晚上聚餐的時候才見到她們。女僕們陸續將豐盛的食物捧上長桌,修利文和碧達夏雪各坐一端,陪席是基麗、賽巴斯安娜和疤臉。晚餐很豐富,三分之二是肉食,三分之一是素食[奇][書][網],修利文並不怎麼喜歡素菜,而且食量是普通成年人的兩倍,對比起他的身板還真是一副奇景。
碧達夏雪原本決定是明日才啟程,不過修利文將時間提前了,碧達夏雪對此沒有異議,有異議的是基麗。
「無論今晚也好,明天也好,我都不會去。」她當然有自己的理由:「我是騎士縱隊隊長,有許多軍務要處理。」說這話時,她用一種戲謔的目光看著修利文:「你知道的。」
她的工作量之所以突然大增,全是修利文和另外三個頭目磋商的結果。他們決定要強化監察,整軍備戰,雖然對他們來說只是口頭一句話,但下面的人就要為此奔波勞累。
這個潛臺詞有點兒犀利,修利文乾笑起來,這可真是自己打自己的馬腳,他作出一副恍悟的樣子,滿是歉意說:「抱歉,基麗,那麼你就留下來……或者我去跟修大人說說?」
「別給我添亂了,伯爵大人。」基麗沒好氣地回道。
修利文假咳一聲,環顧諸人道:「其他人呢?有沒有問題?」
沒有人接他的話茬,所有人都埋頭吃自己的東西,賽巴斯安娜更是放開了腮幫大嚼大咽,安靜的餐廳裡除了女僕們的腳步聲,就只剩下這種粗魯的吞食聲。
修利文深吸一口氣,自嘲一笑,他感到尷尬,卻不覺得憤怒,在熟識的人面前,他的脾性向來不錯。
「那就這麼決定了,我會找另外一個騎士代替基麗。」
「我覺得您太緊張了一些。」疤臉抬起頭,用叉子指指點點:「您是不是第一次出城?」
修利文的動作頓了一下。
「第一次去黑暗洞窟?」疤臉笑起來。
「沒錯,有什麼問題嗎?」修利文強撐起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詰問道。
「不,當然沒問題,就應該是這樣,大人物從不親涉險地,這是對的。」疤臉煞有介事地說,又嚼了幾口,等修利文重新撲在食物上,忽然又舉起刀叉指點道:「您知道嗎?男人第一次鑽洞,我們稱之為破處。當然,一般來說有點痛,還會流血,有粘稠的體液,肉體和肉體的碰撞,太美妙了。」
修利文頓時嗆了一下,賽巴斯安娜更是把口中的酒噴得基麗滿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