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略顯得急切。
「大人!」他喊道:「有來自王都的急信,三色羽。」
修轉過身,客氣地對喘著氣敬禮計程車兵點頭回禮,心中卻對他的報告有些驚異。根據律法規定,軍情信件依照不同的重要性和時效性分成三等,加蓋三種顏色的羽毛印章,三色羽是最為緊急重要的等級。一般而言,王都情勢穩定,很少會動用三色羽,尤其是寄給煉獄城這樣的邊防要塞,反過來倒是頻頻。
「我沒看見信鷹。」修說。
從王都到煉獄城,如果依靠人力送信至少需要快馬一週的時間,因此大都使用飛鷹傳書。
雖然嘴裡這麼說,但他仍舊往回走去,他當然不可能每時每刻都注意天空,因此也有可能是自己忽略了也說不定。
士兵趕緊跟在長官身後。
「為什麼不把信拿過來?」修問道。
「我只是跑腿的,他們沒給我信,大人!」
緊隨陰惻惻的聲音,利刃從士兵的小臂下彈出來,刺向修的背心。
第五十五章新力量
僅僅是技術突襲,士兵沒有使用技能,因此沒有法力波動的跡象。
修的寒毛一下子全炸了起來,雖然措不及防,但憑藉在無數死戰中磨練出的反應本能,他仍舊在第一時間扭轉腰身,隨即爆發法力。
利刃從鎧甲背面擦過,激起一道閃亮的火花,隨著法力爆發形成的衝擊波噴濺開來。
鎧甲仍舊被撕開一條口子,足見刺客武器的犀利,若是被直接刺中,勢必難以倖免。
說時遲那時快,修躲開直刺的同時,左臂已經藉助旋轉的力道甩向假冒士兵的刺客的臉面,他的手甲將五指密實地包裹起來,指尖有如鷹爪般尖銳。
空氣發出被割裂的嘶鳴聲。
五道金屬寒光和士兵及時舉起的圓盾撞在一起,只聽到一陣令人牙酸的切裂聲,士兵已經向後躍開,左手的圓盾已經被抓透了五道口子。
「你是什麼人?」修沒有追擊,只是冷哼了一聲,從容不迫地張捏了一下左手手掌。
刺客沒有答話,修也不在意,他也就例行一問而已,這種人就是死雞撐硬頸,當然也可說成是職業操守。他雖然有上百種讓他吐露實情的辦法,但就算這些人露了口風,要判斷其真假還得費上一分氣力,而且有些事情就算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煩惱而已。
要刺殺自己的人是什麼來頭,有什麼目的,他自覺在之前已經想得透徹,就算在這名刺客身上得到了更多亦真亦假的情報,也至多給判斷的真實性加重一些砝碼而已,不可能發生截然相反的改變。
刺客扔掉破盾,身體微躬,眨眼間分成三條飄忽的身影,分別從懷中掏出了三把飛刀,分從左、右和上方朝修射去,自己也傾身而上。
「分身術?少見的技能。」
修說著,雙臂連揮,磕飛了左邊和右邊的飛刀,對來自頭頂上方的飛刀也不避不閃,因為他已經知道這些飛刀根本無法穿透身上的鎧甲,純粹掩人耳目而已。但其中一把飛刀近在咫尺時發生猝變,修猛然察覺其上隱藏著微乎極微的法力波動。
藏在九把亦真亦幻的飛刀中,只有那一把附帶了技能,而且對法力的控制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在千鈞一髮之際,修遊刃有餘地略一低頭,就用頭盔上的角飾朝那把飛刀撞去。
爆炸的火光頓時籠罩了騎士的頭部,而貼著地面疾馳的刺客也用臂刃切向他的膝蓋。
略帶弧度的利刃寒光在半途消散,擋在路徑中途的是不知何時佇立在騎士身前的大劍。只聽到清脆的折斷聲,兩相交擊,刺客臂刃的劍尖打旋拋飛起來。
一股蒼勁的殺氣當頭落下,刺客只覺得身體好似忽然增了幾百斤的負重。他就地打滾逃過向上挑起的大劍,卻躲不開被掀射過來的石塊,被撞中的身體部位隱隱作痛。
刺客的視線越過抬起作擋的手臂,只看到籠罩了騎士頭部的火焰被從內震散,頭盔護面的藍晶眼罩綻放出有如魔神的光芒。
挑至半空的大劍有道道暗金色的光芒蔓延,眨眼間勾勒出一面複雜的魔紋,劍身猛地落下,數十道巴掌大小的冰藍色彎月氣勁如同天女散花,朝刺客急撲而去。
氣勁如雨落下,刺客避無可避,只能爆發法力,臂刃急回,試圖將射向致命部位的氣勁擋開。
這些小且多的氣勁一經撞擊,立刻紛紛碎裂,迸射出絲絲嫋白的寒氣,逐漸將人體包裹起來。
猛烈的氣勁攻擊持續了五秒的時間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