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領毫無顧慮,立刻發動技能,長劍和尚未拔出的刺劍交錯,穿透同伴的胸口。在那之前,修利文鬆開了劍柄,迅速後躍,劍尖差一點就一起將他刺成肉串。但攻擊並沒有結束,從劍尖疾射出的箭矢般的氣勁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來。修利文只能抬起手臂去擋,但他直覺充滿了信心,這具身體完全不會在這種程度的攻擊下遭到多大的傷害。就在被擊中的一剎那,一灘液體從頭頂嘩地一下灑落,完全承受了氣勁的力量,卻僅僅如同堅韌的薄膜般向後稍稍凸起。
頭領推開同伴的屍身,拔出他後心上的刺劍,一邊驚訝地看著那灘液體,一邊將刺劍遠遠扔開。
液體不斷從修利文的頭頂落在他的跟前,然後蠕動著長成了一個人形。
一個身高兩公尺的女野蠻人!
這是什麼?溫琪瞪大了眼睛,她根本就沒注意到有這麼一個詭異的東西越過自己身邊,而且,也不是從出口的方向進來的。她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就是說,身為刺客的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知覺產生了失誤。
二對一,完了!她有些絕望地看了頭領一眼,轉身跳入汙水中,朝來路趟去。沒走幾步,就忽然小腿被一種滑膩冰冷的東西纏上了,她視線垂下,差點要驚叫起來。
蛇!
一共四條,將雙腿僅僅纏住,在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女人幾乎就要失去平衡跌倒。
她不顧失衡的身體,用匕首去挑,又是兩條毒蛇從水中躍了起來,纏上她的雙手,一口咬在她的虎口上。
匕首掉落。
暈眩潮湧上腦袋,整個世界都在旋轉,溫琪再也無法站立,跌坐進汙水中。
頭領已經無暇理會這個試圖甩掉自己的女人,他表情慎重地盯著已經呈現出膚色紋理的偽女野蠻人。
若是一對一,他覺得自己還有機會幹掉蛇發者,但是二打一的話……
哼,真不走運!
他舔了舔嘴唇,問道:「你是誰?」
「賽巴斯安娜。」女野蠻人用一種沙啞磁性的聲音道。
「什麼傢伙?」
「蛇發者的女僕。」
第二卷煉獄城攻略
第十四章天馬
「蛇發者的女僕原來也有不是人類的傢伙呀,我可真是天真,竟然以為自己會有機會。」頭領露出自嘲般乾涸的笑容,「蛇發者怎麼可能落單呢?」
事實當然不是他想的這樣,不過修利文並不打算糾正。
「那麼……打算怎麼做呢?我可是一籮筐的問題要問。」男孩平靜地說著,解下了髮夾,讓劉海重新遮過臉跡。
頭領自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情況很明顯,對於蛇發者來說,戰鬥已經落幕了。雖然被人提前宣判下場,而且似乎已成定局,但他怎可能那麼馴順?
「我聽說美杜莎的男囚犯的下場都不怎麼好。「頭領一臉嘲諷地看了一眼跌入汙水中奄奄一息的女人,「她還可真幸運,為什麼男人就得吃苦受難呢?太不公平了。」
「對於能夠好好合作的人,無論男女我都會一視同仁。雖然有些可惜,但是把那個女人當作交易的籌碼也無所謂。」
「這可不像是蛇發者會說的話。」頭領好似斬斷了心中羈絆地輕哼一聲,蓄積力量般微微蹲下,「來吧,我可不覺得自己會死在這裡。」
「那真是可惜呢。」修利文端起純真雅緻的微笑,「幹掉他,安娜。」
女野蠻人頓時發出咆哮聲,右手瞬間化成一把巨斧,朝男人的頭頂砸落。同一時間,男人發動突擊技能,在巨斧砸裂地面的同時,如同鷹隼一般朝破綻處疾馳。賽巴斯安娜的攻擊根本就稱不上招式,體現的是純粹的蠻力,但令男人感到棘手的是,她的攻擊總是在「兩敗俱傷」地前提下搶佔著最佳的時機和方位。
這種兩敗俱傷只是假象。當他反應過來時,情況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掌握。這個怪物根本就是無視他的攻擊,不躲不閃,自己手中的長劍在她身上留下傷口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癒合,似乎完全不起作用,反而是自己地體力和精力在危懸一發的對攻中迅速消耗。斧頭揚起的勁風中似乎潛藏著一張利爪。即便是擦過肌膚,也會造成粗糙的傷口。
這一切都不是法力造成的,男人本能這麼告訴自己,但是意識卻完全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自己引以為豪的六十級法力和精湛武藝,難道在這個怪物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嗎?他嘗試越過這具銅牆鐵壁般的巨大身軀,攻擊藏在身後的蛇發者,但下場是一次又一次地失敗。戰鬥的時間拖得越長,絕望就愈加滋生起來。
或許一開始就該逃走的,現在說什麼都遲了。只要自己稍有退縮地想法,失去了決死的氣勢,就會立刻被兇狠的斧頭劈成兩半。就算脫出了攻擊範圍,殘存的法力和體力能撐到何時也是個問題。
女野蠻人濤濤不絕的全力攻擊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就算單論體力,她也無愧於怪物的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