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利文總算從她的話中察覺了一絲端倪。
「是不是我說了,就和我比試?」女人撒嬌的語氣和她的氣質格格不入,令人感到心臟似乎被某種相反的力量拉扯,真想掩耳不聽。
修利文沒有回答,只是淡然盯著她,手杖輕輕在掌心拍了拍。
「算你了。」女人宛如變魔術般,翻掌呈上一枚核桃大的紋章----兩個人頭獅身的怪物人立而起,扶住一個藍色的盾牌。
修利文揚起下巴。
「獅身人面,巴拉蘭卡嗎?你們來這兒做什麼?我可沒接到紅函,以及任何正式的通知。」
「別這麼不近人情嘛,我們兩家的交情可以追溯到兩百年前呢。」女人捏起手掌,那枚紋章便不知道藏到了哪裡,她拍手合十,嬌俏地說:「那麼,自我介紹一下,在下芭,笆.巴拉蘭卡,叭叭叭,是不是很有趣?授命前來協助閣下調查巨輪之月,以及保衛閣下的安全。」
「哼,麻煩的傢伙。」修利文冷哼一聲,不予評置,轉身欲走。
在他進入車廂前,一把匕首擦過他的臉頰,顫巍巍地釘在車門上。
「不要給臉不要臉。」宛如換了一個人般,女人冷森地說,「在下乃是奉家主和國王陛下的指令而來,此舉若要怪罪,請先確認在下的身份。」
修利文眯起眼睛,轉頭再一次打量膽大妄為的女人。兩人周圍的空氣似乎被抽乾了一般,窒息和死寂迅速四下擴散。原本震驚於女人的行為,呆愣於原地的人們,好似遇到了天敵,害怕得渾身顫抖的兔子一般,拾起自己的物品惶然逃散。
「在這個城裡,你還是第一個敢這麼對我說話的人。」男孩就像閒談家常般,輕鬆地嘆笑道,可是笆卻像被這笑容中潛藏的某種鋒利的東西刺了一下,呼吸有些急促起來。
她的臉色不正常的潮紅起來,酸液灼燒著胃部。她明白那是恐懼的感覺,可她的身體卻反常地亢奮起來,似乎有一個堅硬的物體在她的體內穿插,讓她就要攀到高潮,她的雙腿間有些溼潤的感覺……
她盯著男孩,那種身形和氣味,好想吃掉,一定十分可口吧。
「呵呵,真好。」她宛如神智不正常般喃喃自語,抬起手臂用力握拳,緊身的袖子立刻化作蝴蝶四下飛裂,露出強有力的粗大肌肉,「來吧,和我玩一場,然後隨你怎麼處置,在下現在興奮起來了呢。」
「不知死活的東西。」修利文已經看出了女人的狀態,若是不答應的話,立刻就會不計後果地展開決死的襲擊吧。他很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因為他的衛隊裡,同樣有著和她類似的僅能稱之為人形的東西,裝在軀殼裡的靈魂,已經扭曲汙垢得不成人形了。
男孩將手杖交到左手,走到一座中心的小噴泉邊,在石臺上支起手肘。
「恐懼就是快樂之源嗎?噁心的怪物。」
男孩的嘴角勾起猙獰的弧線:「輸了的話……」
「任您處置。」女人的嘴角也勾起同樣的弧線。
於是,兩支手腕交在一起,就雙方的身份和現下的境況來說,無比荒謬的蠻力角逐一觸即發。
瑪莉亞已經走下馬車,用手掌掩住驚訝張開的嘴巴,她絲毫不明白,情況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駕車的女僕面無表情地攔在她身前,從架座下拔出了和凳面一般寬大的巨劍。
第二卷煉獄城攻略
第十九章正面戰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十數道身影將事發現場包圍起來。她們無聲無息地立於陰影中,房簷上,雜物邊,所有那些不引人矚目的角落裡。不知道是立足點足夠隱蔽,還是她們存在本身,就如同幽靈一般。若不是親眼看到,決計不會想到在這般狹隘的空間裡,竟然能夠容納那麼多人而不顯得擁擠。
在有人因此驚嚇出聲前,已經被一種令人絕望的氣息捂住了口鼻,喉嚨發出老鏽的嘰咕聲,幾乎透不過氣來。
針芒在背的含義得以貫徹,強自按耐住呼吸和思維的沉寂,徐徐將主場包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