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幾乎失去了知覺,不聽使喚地徐徐倒下,無論他心中如何吶喊,如何試圖用身心去挽救,都只有敗亡一條路可走。
力量……
需要力量嗎?
梅菲斯特的靈魂石似乎又開始跳動,它構成一種若有若無的聲音,輕輕在修利文的靈魂中述說。
被一步步逼入絕境,絲毫找不到出路的絕望,幾乎要讓男孩迎合上去。他迅即咬破了舌頭,腥甜的痛苦順著味蕾傳進心臟。就好似一顆火星落在油罐子裡,一股嶄新的力量攀附在血液上,通過不知道是血管還是觸鬚的藤蔓狀結構盤旋而上,衝進緊閉地魔眼中。
左眼裡似乎跳躍著蒼白的電火花。又似飄起鵝毛般的大雪,無數的白點在黑暗中閃現,只是一瞬間,數量就膨脹連這個看似無盡的世界也容納不了的地步。
魔眼一絲絲地睜開,就像被它們從裡面硬生生頂開般。
女人的獰笑在注意到男孩劉海下的那道金光時,就不自然的凝固了,然後和臉上的血色一起,一點一滴地消退。
她地手看似快要觸及勝利的終點。但抵抗的力量卻忽然增加到一種令她也感到驚疑的地步。完全無法再前行一步。僵直並不是遭受某種特殊攻擊地緣故,而是因為彼此的力量變得相等。僵持不下。
「用盡全力了嗎?」修利文的聲音傳進她的耳中,她的瞳孔緊縮起來,還能開口,證明還有太多的餘力。她雖然還能加力,但是一齣聲,積蓄起來的力量就會洩走。
笆的臉色變地猙獰,深吸一口氣,胸部好似氣囊一般鼓了起來。
「喝!」她大喝一聲,將至今所蓄積起來地所有力量全都在這一刻用上,包圍兩人的龍捲就像是被人從內部打散了一般,朝四下崩碎。
在修利文地世界裡,這些用線條勾勒出的情景,在承受到這股怪力的一瞬間,如同抽水馬桶裡的水流般,瞬息間被捲入針眼裡。呈露出一個依稀的背景---笆整個人被按倒在地上。
背景一閃而逝。
視野恢復正常,那股沿著手臂攻城略地的怪力,好似擊打在一個無形的簧片上,以更劇烈的幅度反彈回去。
笆驚呼起來,修利文藉著這種加成了的力量,將她的手,乃至整個人,狠狠壓進了噴泉中。水和石塊像水花一眼濺起,剎那間遮去了女人的身影。
修利文急促地鼓動鼻翼,每一絲肌肉在劇烈的跳動,若是原生的心臟還存在的話,勢必會因為急劇運作而爆裂吧?
他徐徐後退,將手杖支在地上,撐穩身體。他知道,場面看上去浩大,但實際上,那個巴拉蘭卡的怪物並沒有遭到致命性的打擊。她甚至在被壓倒的時候,還露出愉悅的笑容。
「啊哈哈哈----」躺在碎石中的女人掩臉發出狂肆的笑聲,她的手臂已經變回原形,池水打溼了她的頭髮和裝束,顯得有點兒楚楚動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究竟是個何等危險的角色。
「有趣,太有趣了。」她說到這裡,立刻被湧出的鮮血嗆了一下。
原來她的血,也是紅色的嗎?圍觀者心中生出類似的感慨。
「站起來,無禮者。」修利文平穩了呼吸,手杖用力剁在石板上,發出嚴肅的聲響。
笆從傾毀的噴泉臺中爬出來,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體,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絲。她晃了晃頭,似乎剛從頭暈目眩中擺脫出來。
「蛇發者果然了不起。」她心悅誠服地說出了這句話,圍觀的路人們這才想起來,戰勝了這個恐怖女人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面前這個僅有十三歲的男孩。以往那些看起來有些虛幻的戰績,此時漸漸凝結了形體。
蛇發者果然了不起,即便只有十三歲,但是能成為英雄,果然有其強大之處。對於盛傳的那些傳聞,果然是眼見為實啊。
「別想這樣就胡弄過去。」修利文的劉海被風吹開,露出正常的右眼,黑色的眸子好似深淵一般,讓人看不出裡面究竟藏著什麼。
他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