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不提其實用性和價效比,修利文一聽到這麼新奇的鍊金奇物,立刻來了勁,畢竟。他曾經許下過成為偉大鍊金師地願望。並一直朝這條道路努力。而且,他從未想過。竟然可以用這種具體的方式,將知識和技巧結合起來,他立刻意識到,這是鍊金術的一個從未有人涉足的新領域。
比起現在做的似乎誰都有想過,談不上「靈感」的小兒科,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加入這個領域的研究,以此來確定自己在這個領域地位置,在抵達鍊金術最高地頂點前,這種令人耳目一新的專案,正是他所需要的。
這種迫切激動之情完全寫在了男孩的臉上。
「這真是太了不起了!」修利文的聲音有些顫抖:「請問,製作這本書的大師是哪位?」
「她叫簡金絲,如您所說,是為極具才華的鍊金術士和博物學者。」麥克勞倫領著他走上樓梯,一邊道:「雖然我也同意您的看法,這是件了不起的工程,不過也有很多人不這麼看。而且,早幾位贊助者因為這項研究地耗資過大,和收益不符,所以已經停止了資金、人力和宣傳方面地支援。如果您有興趣,那真是恰逢其時,實際上,我希望您能見見的,就是這位女士。」
「女士?」修利文偏頭問道。
「是地,無需驚訝,女性在這個領域比男性要敏銳許多,只是稍微喜歡鑽牛角尖,所以成就才稍遜一些。」麥克勞倫上了右手的樓梯,停在門前,微帶告誡地對他說:「請不要因為她的性別而有所輕視,簡金絲女士是位極其敏感的人,如果您惹惱了她,她可不會顧忌您的身份,直接踢你的屁股,而我和老師都不會在這件事上維護您。」
說到後面,他的語氣復又變得詼諧起來,這讓略微緊繃的氣氛有了鬆懈的餘地。
修利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當下小心謹慎起來,因為他真的很希望能夠得到這個領域的創造者和先驅者的指點。
當下又一次整理著裝,希望能夠給那位簡金絲女士一個好的第一眼印象。
麥克勞倫看到修利文已經準備好了,便推開門,側身伸手,請他進入。門後原先細碎模糊的議論聲頓時清晰起來,然後倏地停下來。男孩走進去,立刻看到五道訝異的目光投在自己和麥克勞倫的身上。
他頓了頓,才邁步繼續前行,瑪莉亞和賽巴斯安娜進入房間後,立刻靜靜地站到角落中。麥克勞倫急走兩步,引領著男孩走到五人的跟前。這個展廳只有樓下面積的三分之一,空氣可以說是有些冰冷,修利文的手臂泛起雞皮疙瘩。四周的展櫃用玻璃罩起。諸人圍在最中心的展櫃處,將玻璃罩掀了起來,朦朧地略帶紅色的冷光在四壁和罩子上反射,襯托出一種如夢似幻的氛圍,人們立於其中,就好似踩在黃昏的虹色雲氣中。
「您不是回去寫稿了嗎?」當先一位頭髮大都花白了的五十多歲的紳士困惑地對麥克勞倫你問道,然後落在修利文身上的視線有些醒悟,當下脫了禮帽朝男孩鞠躬施禮:「見到您真是由衷的榮幸,城主大人。」
「看來不用我多做介紹了。」麥克勞倫微笑道:「不過想必大家都不知道。城主大人正是傳聞中撒哈拉的唯一地弟子。很不巧,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諸人地表情都有些驚訝,看來都和撒哈拉相識。
「歡迎您,城主大人。」那位五十多歲的紳士在一次說到,這次他的語氣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修利文覺得是因為自己老師的緣故,「鄙人叫克里斯。」
其餘圍上來地四位也依次自我介紹,兩位男性分別年逾古稀和幾近中年。老者乾乾瘦瘦,長臉和嶙峋的手腕讓原本合身的衣物顯得有些寬闊,好在衣料筆挺,不顯得鬆垮而顯得可笑。中年人舉手投足間散發出濃濃的貴族味,以及那種範例化的禮節優雅。那雙精光閃爍的眸子似乎隨時準備著鑽入人心。探究深處的秘密,令人不禁有些拘謹。
另外有兩名女性,一位是風韻猶存地近四十歲地貴婦人,表情刻板嚴肅,穿著樸素又一絲不苟,就像某些教會的禁慾修女。另一位則是更為年輕一些的,充滿了這個年紀特有的幹勁和活力的知性女性,容貌經過精心打理,顯得端麗。髮髻在腦後挽起。眼神很是尖銳。
修利文覺得她有些地方很像母親,讓他心生熟悉的好感。對比起麥克勞倫先前的描述,不由得猜想,這位女士大概就是簡金絲了。
正如他所想,女人做了吻手禮後,將名字說了出來:「您可以叫我簡金絲,很榮幸見到您,城主大人。」
她是這裡唯一一位施以吻手禮的人。
另外,老年人叫做卡路里,他的名字經常和麥克勞倫一同提起,是相同領域地權威,兩人亦是經常合作研究地親密夥伴,麥克勞倫的大部分刊物上,都在協助者簽名上寫有卡路里這個名字。中年人叫瓊斯,地確是一名貴族,不過祖上很早就從本家分了出來,到了他這一輩,已經不是什麼顯赫的家世,不過出乎意料的是,他並不是什麼專業的學者,而自稱是冒險者。
「他的喜好和您的老師一樣,不過不如您的老師那樣到處亂跑,在計劃上可比他周詳而有計劃得多。」麥克勞倫拍著瓊斯的肩膀說。
「原來如此,看來,您至少也是一位博物學家,不知道您有沒有和我的老師撒哈拉先生結過伴?」修利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