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扈從騎士畢翠思敲響基麗的房門時,基麗正審閱著由蘭帶來地那份報告。她雖然在書案工作方面沒有什麼敏銳性。但多年的經驗仍舊可以讓她從字裡行間和羅列的資料中感受一種緊迫感。很可能美杜沙雖然明白自己站在浪尖風口,但趨勢下滑的速度仍舊出乎它的預料。或許在這些資料和背後的情況浮現檯面之前。它也不會料到反對的意志已經會達到百分之八十這個可怕的比例吧?
還是說,雖然在百年前就知道了會有這麼一天,美杜沙仍舊選擇了煉獄城?如果是這樣的話,又是出自怎樣地心態和思略呢?所有地真相都被歷史的洪流沖刷向未知地遠方。不過,基麗想,無論是對抗煉獄、天界還是那些蠢蠢欲動的貴族們,只要修利文是真心想要做這一切的就足夠了,那麼她也會賭上自己的性命去保護他,即便這種努力對於大勢而言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石子而已。
很多時候,結果總是比過程重要,可是有的時候,即便結果不如人意,但是過程能夠令人滿足的話,也就夠了----雖然會讓人感到無奈,會被別人說成是逃避,可是如果自己努力後發現,無論自己怎麼做,都不能得到想要的結果的話,這麼想會輕鬆一點吧。
「大人……您……」畢翠思訝然地看著基麗的手臂,這位在戰場上和任何勇猛的男性相比都毫不遜色的女戰士,竟然在這個時候有了一絲絲的顫抖。
那絕對不是鍛鍊地脫力的症狀,雖然對方板著臉,但畢翠思仍舊敏銳地察覺到她眼眸中的一絲激動和恐懼。
是的,基麗在恐懼,即便面對痛苦之王也能傲然以對的她,對自己下定決心去迎接的未來感到恐懼----百分之八十的貴族,這個數字代表著,她要面對的對手是幾乎整個人類----無論他們是不是無辜、被蠱惑還是身不由已,而不是那些外表令人憎惡的異次元生物。
那位鬼畜王的話是正確的,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在這種情況下無動於衷。
「您……身體不舒服嗎?」無法理解此時的上司,畢翠思為她找了個好理由。
基麗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手臂穩定下來。
「你今天來得可真早,家裡地事情都辦妥了嗎?」她問道。
「是的。父親他們已經安頓好了。」雖然對家人沒有什麼熱情,但既然一向關照自己的上司問起,畢翠思還是簡單說了說他們的事情。
得知父親要舉家遷入煉獄城的決定是兩個月前的事情,雖然感到疑惑,因為他們在自己的領地一直過得不錯,而且遷入的原因是「迎接即將到來地黑暗獸潮」,無論怎麼看,都覺得有些怪異。不過畢翠思在這件事上並沒有發言權。即便自己反對,故意不去提供幫助,父親也能通過自己的關係很簡單地辦成這事。然而,在他們抵達之前,就爆發了痛苦之王降臨和月石墜落的事件,一時間情勢風聲鶴唳。不過這些意外完全無法打消父親熾熱衝動的念頭,反而更堅定了他的時間。因為家族的發跡從開始到如今,都是依靠戰爭,身為獨生女地畢翠思會被送到煉獄騎士團裡進行騎士的進修也就不難理解了,他們的血統裡天生就浸滿了對戰鬥的執著。
煉獄城不穩的訊號,肯定會讓這種血液更加兇猛地沸騰起來吧,這裡可是對抗煉獄的最前線呢。
總之,一家人通過關係和以往的功績,以第一批援軍的身份。手持國王的特殊令於昨天進入了煉獄城中。
雖然在歷史上擁有赫赫地戰功。但是本身並不是多麼顯要地大貴族,因此還不足以得到本城巨頭和蛇發者的全體親迎,修作為軍方最高指揮官接見了他們,並特許畢翠思負責安頓事務。當然,和她一起負責這件工作的還有其他人,畢竟第一批援軍並不只有這一家戰功貴族而已。不過畢翠思主要還是負責自己家人的安置工作。
她的本意是內城和外城的交界處給家裡人找一套房子。不過父親卻看中了靠近城牆地一片無人區。那裡本來是百年前煉獄城貴族居住的地方,在遷入內城後,因為各種原因,也沒有平民購置入住,才因此荒廢下來。
雖然說是荒廢了,但實際上,那一片地區的建築和設施十分完善,而且,百年前的煉獄城貴族風氣保持著相當厚重嚴謹的軍事味道。因此那些建築都具備相當優秀的防禦措施。似乎隨時準備著破城和巷戰一般。
或許正是這一點吸引了同為軍人和武者的父親吧,他執意要搬到裡面去。身為女兒,在本城擁有相當人脈關係的畢翠思不得不為之奔波周旋,好不容易才將所有的手續辦理下來。
另外,令她意想不到地是,自己地未婚夫竟然也跟著父親一起來了。在她想來,他應該還在另一個戰線貢獻自己的軍略才華才對。
比起自己還麼從扈從地身份畢業,那個男人可要優秀風光得多,不久前在那邊的駐地晉升為中隊長,並且兼任軍事參謀一職。
「好久不見你了,我挺想你的,所以就跟岳父一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