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先朝修利文俯身施禮,然後對那三位緊盯著自己的女騎士道:「好久不見了,阿爾法大人,你們還是和過去一樣美麗呢,老身已經老態龍鍾了。」
「您過譽了,管家大人,很高興能夠在這裡看到您這般生龍活虎的樣子。」阿爾法三人恭敬地微躬施禮道。
「那麼,你們來找我有什麼事情?」修利文插口道:「母親讓你們來的?」
瑪利亞為諸人端上紅茶,將茶點放到了少年的桌子上,然後垂手肅立在他的身後。
「是的,這是夫人的指示,她希望您可以將舊城區那兒搜出來的部分贓物交給吾等處理。」阿爾法抿了一口紅茶,彬彬有禮地說到。
第二卷煉獄城攻略
第五十五章成長者
「為什麼?」修利文問道:「如果母親需要,她為什麼不親自來找我?」
「如果您需要答案,可以去問那面鏡子。」阿爾法攤手道:「那麼,為什麼您不去問呢?夫人一直等著您,帶著這世界上最深沉的愛,她樂於解答您所有想知道的事情,只怕嚇壞了你。」
修利文沉默了一陣,把玩著手中的杯子,他有些不信任眼前這位隱秘部隊的首領,可是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做好再見母親的準備。或者說,下意識地遠離這種準備,每次升起這樣的念頭,就會努力讓其它考慮擠在它之前。那麼,現在阿爾法提出這個要求卻不給予答覆的行為,是不是有母親的授意在內呢?
「母親要那些東西做什麼?」少年困惑地問道:「母親到底在做些什麼?」
以前,他曾經很天真的以為母親只是不願意走出外面的世界,但是最近,這種看法已經發生轉變,修利文相信,母親在上面做著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無論是自己的兩次死而復生,還是從伍德夫人那裡得知的訊息,都足以成為證據。可是,明明自己是母親的兒子,被她那樣深愛著,結果,自己卻比任何人都更晚瞭解這件事情。
這種距離感在修利文心中留下隔閡,他雖然害怕見到母親,但卻仍舊深深愛著母親,並希望兩人彼此之間親密無間。
究竟有什麼事情,令母親需要隱瞞兒子呢?這實在太過份了,太不應該了!
「夫人是個好奇心很重的鍊金術士,她覺得伍德夫人留下的東西很有趣。」阿爾法微笑道:「對了,請您不必對現下的情況太過憂心,請按照自己的步調行動吧。」
「母親和伍德夫人……究竟是什麼關係?」修利文追問道,「還有,她和苦悶女王又是什麼關係?我真不敢相信。我們家難道一直都和煉獄以及墮落者們有關係?還有,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還是那句老話,如果真的非常想知道。為什麼不去問夫人呢?我們僅僅是匍匐在她腳邊,恭謹地舔著她的腳趾的母狗而已。」阿爾法低眉輕笑一聲,「而且,如果您不親自去解密、行動、受傷,享受勝利地喜悅和敗落的恥辱,又如何能夠成長出完美的靈魂呢?天底下地母親都以保護孩子的**和感情為己任,可是。她們不過是些俗人而已,您的母親才不是那麼膚淺的傢伙,她保護的,是您的靈魂啊,只有靈魂才是唯一而純粹的,您何時才能注意到這一點呢?」
修利文無話可說,因為阿爾法地話,對此時的他來說是十分複雜難明的事情。**和感情可以輕易做下定義,可是,究竟什麼才是靈魂呢?修利文曾經認為那是記憶、人格、經驗、知覺、感性和理性糾纏在一起的亂麻。如此複雜的東西。又如何才能判斷它的純淨和完美呢?
況且。無論法師、學者還是鍊金術士。都已經證明了所謂地靈魂。亦即他所認知地靈魂。是不可能離開**獨立存在地。**受損會對知覺產生影響。從而帶來心靈地創傷。而大腦地毀滅。則會完全抹消除了本能之外地記憶、人格、經驗。如此一來。在**、感情和靈魂三者中。**才是構架一切地基礎。如果**和感情得不到保護。又如何得到完美地靈魂呢?
這個悖論只有一種可能效能夠解決。修利文想。那就是將靈魂地定義重新修訂。那麼。在母親眼中。所謂地靈魂又是怎麼一個姿態呢?
雖然疤臉地臉上充滿冷笑。可是這是蛇發者地母親和蛇發者之間地對話。並不是她能夠插手地。儘管如此。她仍舊覺得這個叫做阿爾法地女人實在巧舌如簧。總是試圖避重就輕。這是一種十分高明地刺客話術。只有徹底掌握了對話人地性格和情感地老鳥才能使出。疤臉自信也是個中高手。
可是。如果自己此時插口地話。能不能駁倒對方還不能做下定論。但是修利文地煩惱肯定要增加許多倍。為今之計。只有修利文自己才能做出選擇。其實。無論是否有對方地干擾。少年只需要注意到一個事實就夠了----如果這真是自己母親地要求。那麼他是否答應?除此之外地其它因素。都是不足以左右這個決定地。
修利文地眼睛被劉海遮住。令人看不出他地想法。從回到座位時。他地姿勢就一直沒有變過。好似石化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