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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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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鰭咬牙咒罵著:「簡直是鬼屋嘛……」

「不可以說出那些傢伙的名字!」我立刻瞪了這小我一個月的堂弟一眼,「而且,我們有說別人的立場嗎?」低階的小精魅們會被人類的慾望和執念吸引,所以人來人往,有著強大情緒波動的地方,往往會聚集許多來自彼岸世界的傢伙們,如果這地方再居住著可以看見它們的樣子,聽見它們的聲音的人,那麼這些傢伙們更是會以百倍的熱情聚集過來,賴著不走——巧的是跟我們過世的祖父一樣,我和冰鰭就是這樣的人,所以我們家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精魅們的安樂窩,相對於這種意義上的「鬼屋」,空了許久的廢宅裡,一般反而不會有太多的那種東西,如果有的話,那這廢宅裡一定居住了能吸引低階的精魅們的,可怕的大傢伙。

這間荒廢已久的宅院還算「乾淨」,只有些過路的低階精魅。所謂「咒縛之家」名聲的來歷我們是不知道,但說這裡是鬼屋,應該是「看不見」的人的一面之辭吧——畢竟看見又大又黑又沒人住的老房子,人們心裡總會有點毛毛的。我和冰鰭急著交差,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大半個人高的荒草。

「重嗎?」我有些同情的問捧著箱子,又堅持走在前面冰鰭。

「還好不太重。」冰鰭轉身把箱子交到我手裡試了試,的確好像只能感覺到箱子的重量似的。雖然箱子裡放的是几案上的裝飾屏風,但未免也太輕了吧,這屏風究竟是什麼做的?祖母真是的,這樣的東西乾脆交給博物館就好了,為什麼還要自找麻煩還給這麼討厭的人家!我順手揮開一條垂到眼前的藤蔓:「什麼嘛,到處都長滿貧乏葛,這樣的家族怎麼可能發達!」

「就——是——嘛!」冰鰭拖長聲音表示贊成。

「……務相屏風啊要回來了!」突然,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在我身邊的廂房裡響了起來。還沒等我和冰鰭反應過來,又有好幾個聲音接了上來:「回來了嗎?那麼,可以開始‘那件事’了!」

「我們有救了!巴家有救了!」

「可是廩會乖乖的把屏風交給我們嗎?」

「廩這個傢伙根本不能相信!」

原本以為是空屋的,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多人聚在裡面談一些家族內部的話!可能是巴家家主的隨行者們,剛剛我們失禮的話一定被他們聽見了!我和冰鰭對看一眼,慚愧得看都不敢往室內看一眼,別說敲門進去了。

「喂,你們兩個,站在那裡幹什麼!過來!」威嚴而蒼老的聲音從寬廣的堂屋對面的廂房門口傳來。那種命令式的語氣讓人覺得非常不快。我轉頭去看那個傲慢的說話人,動作卻在一瞬間僵住了……

明媚的秋光照不進衰朽的老宅,只能從磚木破損的地方漏下幾縷薄光,在溼衣服似的空氣裡看來如同永遠不會生鏽刀鋒一般——金色灰塵的漫舞著,光與暗之間,浮現著,一張青白的臉……

爬滿歲月爪痕的臉,就好像被一刀和身體切離一樣懸浮在空中,這已經很讓人害怕的了,更何況這張臉的一半還突然隱滅在一片黑暗的陰翳裡,像被猛獸一口咬掉一樣!

「出……出現了啊!」「你好,請問你巴家的家主嗎?」

我沒品的大叫和冰鰭冷靜又有禮貌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話音一落,我們都彼此驚訝的瞪著對方。

老舊的地板傳出吱呀聲,那個「半張臉」要從廂房裡走出來了!我下意識的退了一步,躲在冰鰭身後,冰鰭卻若無其事:「請問你是巴家的家主嗎?我們是通草花家的人。」

「這還用懷疑嗎?」酷烈的目光在我和冰鰭的臉上掃來掃去,「半張臉」說出了讓我意外的話。

從冰鰭身後探出頭來,我這才冷靜的分辨面前的情況——原來,是我看錯了啊!那是個普通的老人,穿著幾乎要融入黑暗中的藏青色衣衫,使得過於蒼白的臉好像憑空懸浮一樣。而那面孔被被咬掉一半的錯覺,是因為老人半張臉上長著很大的一塊青瘢。

雖然身軀已呈現老態,可是這位臉上長青瘢的老人氣勢依然咄咄逼人。我皺起了眉頭——看他的樣子一定脾氣像石頭一樣,搞不好比石頭還硬!不過論到脾氣,長相纖細的冰鰭也絕對不輸別人,他揚了揚手中的漆箱,毫不畏懼的看著眼前一臉兇相的老人:「我們是來把這東西還給巴家的。」

「務相屏風吧。」臉上長青瘢的巴家家主看了一眼冰鰭手中的漆箱,意味深長的冷笑一聲,「拿箱子的……那個屏風可不輕呢?你力氣不小啊。」

這和……冰鰭力氣大小有什麼關係?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冰鰭已經大聲怒斥回去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家當年的家主不是因為信任我們家的為人,才把這屏風託付給我們家的嗎!」

原來這個態度惡劣的老人在懷疑箱子裡是空的啊!太過分了,這是對幫過他家忙的人的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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