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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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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一直有務相屏風鎮壓著,它們就禁閉在屏風裡……現在屏風不見了,你們不是應該負起責任來嗎……」

原來巴家就是因為這個被稱為不乾淨的「咒縛之家」啊!說什麼傳家寶,把屏風給祖母家,其實是想丟下麻煩一走了之吧,現在發現甩不開那些傢伙們,又來把屏風要回去!這是什麼人家!

「負起責任來」,聽著對方講得好象理所當然一樣,冰鰭冷冷的瞪著那個「半張臉」,咬牙切齒的說:「我們去砂想寺把屏風拿回來就可以了吧!」

「你們?」蠻橫的老人從眼角看著冰鰭,「你們要把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留在這些兇惡的東西們中間嗎?你們兩個出了這個大門之後就再也不回來我可怎麼辦啊!」

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啊!剛剛是誰大喝一聲就嚇得廂房裡那些傢伙們全都閉嘴了!

我看見冰鰭的拳頭握緊了,若不是看對方是老人,他可能早就動粗了吧。可那「半張臉」完全不知道收斂,他指著冰鰭發號施令:「就是你去吧,那一個呢,就留下來陪我。」

「我留下來?」指著自己的鼻尖,我的表情垮了下來,誰要留在這名副其實的「鬼屋」裡啊!可巴家家主卻講得好像應該的一樣:「就是你了,比起那個不親切的傢伙,你的感覺比較像我的前妻。」

「前妻?」我和冰鰭的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巴家家主則閉著眼睛坦然的點了點頭。

「受不了了!」冰鰭不由分說的把我推向前廳方向:「火翼你去拿,反正砂想寺就隔一條巷子!」

雖然不想留在這地方,但我還是不得不擔心冰鰭的安全,被冰鰭退著走出堂屋的我回頭想看看巴家家主的態度,卻看見他抱著手臂冷笑著:「快去快回。不然我可不保證你同伴的安全。反正那些傢伙們要的只是一條命而已……」

想要冰鰭作替身為他擋災嗎!雖然覺得這件事裡始終有我想不透的彆扭地方,但我還是不顧一切的以最快的速度向砂想寺跑去——遲一秒,也許冰鰭就會彼岸世界的傢伙們拖走啊!

敲打著砂想寺紅漆大門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可能我根本進不了寺院!砂想寺是以修行為主的寺廟,幾乎從不和外界聯絡。方丈僧能寂大師是祖父生前的莫逆之交,又和祖母同為香川城民間工藝社團「青柳會」的成員,即使有這樣兩重關係,我們家和他的交往也僅只是信箋酬唱,節令之時互贈些應景的物品而已,出家人的人際關係相當淡泊。寺裡也許是紅塵中的一切煩惱都無法進入的清靜世界吧,焦急也好,恐懼也好,悲傷也好,人間的一切感情,在這裡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可是我不能在這裡耽擱!我必須立刻拿回務相屏風,把冰鰭換出來!像出家人那樣波瀾不驚的看待眼前發生的一切,我做不到啊!無論我怎麼敲打,怎麼呼喊,砂想寺的大門都無聲無息的關閉著,在諸多努力都付之東流的情況下,無計可施的我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的眼淚。

「你在那裡幹什麼啊,火翼?」聽見有人不客氣的叫我的名字,我茫然的轉過頭來,被眼淚模糊的視野裡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雖然看得不那麼真切,但還是能分辨出那是穿著一身香川省中運動服,揹著籃球隊員常用的那種圓筒形的包,脖子上還掛著擦汗毛巾的……和尚!

……打籃球的高中生和尚……

「你那是什麼眼神!通草花家的!」穿運動服的和尚湊近我大吼了起來,「我知道你的意思!跟你講了多少遍了——我不是和尚,只是在廟裡長大而已!」

「是……醍醐啊……」無視他下意識晃動的拳頭,我沒精打采的叫出了他的名字。即使從小就在砂想寺里長大,他也不用把頭髮剃的只剩髮根吧……突然間,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拉住醍醐的衣袖——在砂想寺里長大,就表示跟著他就可以進寺啊!

我的動作令醍醐立刻慌亂起來,拼命甩著手想要掙脫我卻又不敢太用力的他,好不容易聽清了我「帶我進寺院」的要求。「嗄?」他停下動作為難的摸著後頸,「帶你進寺院?別開玩笑了!」

「我要把供養在寺裡的務相屏風還給巴家,這樣才能把冰鰭換回來!不然他就危險了……巴家……巴家是咒縛之家啊!」我急得聲音都有點哽咽了。

「冰鰭那小子!」醍醐低聲咒罵了一句,丟下我轉頭沿著院牆徑直向前走。就算不是朋友,怎麼說冰鰭也是他的熟人吧,居然毫不在意的袖手旁觀!一時反應不過來的我呆呆的注視著醍醐強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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