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燃犀奇談》小說信息

第78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然而國光卻推了推眼鏡,用幾乎只有他自己聽得見的聲音說:「再怎樣也達不到她的程度的……」

她的程度?我疑惑的轉過頭去看的時候,國光卻什麼也沒發生似的悠然地看著好戲。看來是我聽錯了呢……

因為學生們都在不同的攤位和會場玩,所以區宿舍這邊反而相當安靜,男子宿舍的大門鎖閉了無法進入,不過逃生樓梯是一直開著的,我們一行五個人可以直接上到樓頂的曬臺。

之所以會形成這樣的組合是因為我始終不太放心醍醐和冰鰭,國光則是來看熱鬧的,而明樹的理由最離譜——如果碰上可怕的傢伙的話,他得保護冰鰭。因為看起來不像是開玩笑,所以我只能說明樹這傢伙未免也太多慮了。

曬臺上晾滿了潔淨的白色床單,像無數巨大的翅膀一樣翻飛在春風裡。冰鰭被醍醐安排在古裝舞者時常出現的位置,也就是曬臺邊緣鐵絲網護欄的旁邊,因為沒有合適的假髮,他只能把外衣披在頭上。有些任性的春風不時將那件外衣吹開,冰鰭只能苦惱的不停拉緊衣襟,從樓下遠處看雲影一樣的白色羽翼間,那種彷彿乘風飛去的姿影可能是很漂亮的吧,但躲在一邊的我只覺得冰鰭的樣子再狼狽不過了。

雖然只是初春,正午的樓頂也夠熱的,越來越放肆的陽光曬的人懶洋洋的只想睡覺。偏偏過了很久,曬臺上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一般來說,能夠被那麼多人看見的幽靈舞者也算是個「大傢伙」了,她出沒的地方總會有點不一樣的氛圍,要麼就是亂七八糟的聚集了很多低階的精魅,要麼就是「乾淨」到不正常的地步,可這曬臺和省中其他地方一樣,彼岸世界過路的傢伙們來來往往的穿梭著,還有些藏在陰影裡的精魅惡作劇的在白床單夾層間留下泥灰的痕跡,實在是再普通不過的景象了。

「她出來之後我們是不是奪了她的舞衣,讓她無法回到天上……」開始不耐煩的我心不在焉地說。

「咦?她是從天上來的嗎?」明樹看來也快失去耐性了,他連忙搶過話題,壓低聲音:「不是說是個吃人魂的妖怪嗎?每天晚上跳舞給男生看,然後乘他們被迷惑的時候吃掉他們的靈魂;所以她不允許學校裡又比她更美的女孩子存在,所以中午的時候就襲擊校花們,吃掉她們的靈魂,這樣她們就不能來上學再也威脅不到她了!已經有七八個人遇害了吧!這個邪惡的妖怪!」

「這種版本是很常見啦,可你這具體的數字是從哪裡來的啊……」醍醐吃驚的看著一本正經越說越憤怒的明樹。看見在蔭涼的地方我們竊竊私語,冰鰭也忍不住了,他不顧外衣已經從肩膀上滑脫,狼狽不堪的一溜煙跑了過來,盛裝襯著男生的短髮,看起來相當滑稽。大體弄清對話的情況後,他立刻發表不同的看法:「我怎麼覺得不是妖怪,而是住在這座樓上的笨蛋們集體的妄念創造出來的幻形呢?」

「只是幻形嗎?可是女生也能看見啊。」我覺得這樣解釋也不夠完美,「說不定是已經成型的妄念,全宿舍幾百個男生共同的幻想,很快成型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幻想出穿著七八層古裝的妄念……」冰鰭低頭沉吟起來,「的確健康到有點不可思議!」

「可是這裡根本什麼也沒有啊!」明樹煩躁的喊了起來,「真的有那種東西嗎?」

有了你也看不見吧……冰鰭低聲嘟噥著。雖然明樹是很遲鈍啦,但他說得沒錯,白天陽光直射下,這曬臺根本不像有什麼要出來的樣子。我正要支援明樹的說法,國光慢條斯理的開口了:「是你們選的誘餌不夠美麗吧,據說那可是穿著像花一樣的舞衣,不食人間煙火的美人呢。」

「她就是花!」沉默了半天的醍醐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看著我們投向他的迷惑的眼神,醍醐露出犬齒笑起來:「這座宿舍樓在修建之前,原址上有一顆很大的山櫻,我是一年級的沒見過啦,不過聽說是棵非常美麗的樹,每年花開的時候人們從樹下走過都會說:很美啊!而這山櫻就像能聽懂別人的讚美一樣,一年比一年開得更美。可是去年大樓動工的時候就在櫻花盛開之前,這棵樹來不及開花了……然後今年,新樓上就出現了古裝幽靈舞者。」

「舞者是從三月底出現的……」我脫口而出,「那不就是山櫻的花期嗎?」

「難道……古裝的幽靈舞者是花的死靈……」冰鰭吃驚的說,正在外衣的手也放鬆了,「因為她一直期待著被人稱讚,開花是她唯一的念頭,也是最後的念頭,所以……」

「就在即將盛開前一刻,突然永遠不能開花了。所以期待,變成了執念……」很難得的,醍醐低下頭,看不出來這個傢伙也有他溫柔的一面呢!我正想看看醍醐此刻的表情,可他已經抬起頭來,恢復了那滿不在乎的神色,「不過沒問題的,有我幫她嘛!無論怎樣,我都會讓她無牽無掛的離去的!」得意洋洋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醍醐起身把那件長外衣拉到了冰鰭的肩頭,「好,繼續擺好姿勢吧,就算等到天黑也要等下去!」

「咦!還要繼續嗎?」冰鰭的喊聲幾乎是和明樹的大叫同時響起的:「那可不行,下午課本劇要用服裝的!」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