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戴添一的眼光,不由地看向空中的空間之門。
他知道,在門後的那個世界中,地球已經重新有了陽光的普照,所以並不需要界中界來提供物資。不過,界中界裡,卻有自己的親人、朋友。雖然這些親人朋友,放在浩蕩的宇宙中,只是一隙之間的存在,但他卻不忍就此將他們犧牲。
戴添一將身體緩緩地向時空之門靠近。
意識到很難戰勝對手,他希望自己能靠近時空之門,將界中界投入其中後,打破時空之門,應該能阻礙銀光人形物進入自己那一界中。不過,他也知道,自己身上有佛陀之光,有上帝之心和上帝武裝,也有三清之氣和地球數十種簇之精神,這些都是太陽系中的宇宙之源之本能,自己毀在這裡,也不知道要過多少歲月,才能重新煥發這些精神。
但這似乎是唯一阻止對方的辦法。
「螻蟻一般的智慧之光,還不放棄你無謂的抵抗!」銀光人形物發出一聲咆哮,顯然對戴添一在根本無法對抗自己時,還這麼不識進退而惱怒。也顯然他對戴添一抵抗的堅韌而感到厭煩。
戴添一心中有了計較,但一動起來,就知道自己根本無法做到。
因為他這個有,在對方的無當中,根本無法移動。
一陣絕望的情緒不由地在他心頭生起,他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不打碎時空之門,偏要赤逞這個強。佛陀之光,有上帝之心和上帝武裝,也有三清之氣和地球數十種簇之精神,包括裝了自己親人的界中界,難道真要被這個銀光人形物吞噬。而接下來,地球、太陽系、銀河甚至自己所在的這個宇宙的命運,也就可想而知。
本能地一重重地將界中界深入到三十三天之內,戴添一的心中充滿了絕望。
他想起了自己這一生,想起了佛陀等無上存在的犧牲,想起了謝思的那一聲我愛你,想起了自己的親人,想起了陪伴自己的雁魄和神秀,想起了界中界的主人。自己還欠為雁魄和神秀凝體,也欠著幫界中界主人重聚其夫人的魂魄,讓她重入輪迴。
自己已經無力完成佛陀、三清及諸族領袖拯救太陽系的希望,那麼將這些自己已經能完成的承諾,都完成了吧。
戴添一將自己的神識深入自己體內,進入神秀和雁魄所在的那個靈戒空間中。他默默地用神識解析著二人的魂靈,然後運用自己為自己塑體的經驗,為他們塑造完美的法體。新塑造的法體,不僅要在三魂七魄上契合,而且戴添一儘量讓身體合乎於道,完美於道。
先是雁魄,然後是神秀。
當兩人的身體完全塑造完畢時,戴添一卻陷入了沉思中。
就兩個人的身體來說,神秀的要比雁魄的更完美。不過,戴添一的心思卻根本不在這上面,而是他發現,自己剛才為二人塑體時,將種種物質化為二人身體的胞粒資訊,卻發現世界萬物,包括人分解到最根本時,都是同一種東西組成的。窮至無窮處,可以說一人與一木,組成的根本粒子都是完全一樣的東西,只是資訊排列不同。甚至種類也只是那樣十幾種,這些東西,才是宇宙最本源的東西。
這個意思也就是說,組成火和水的最根本的東西,是一樣的。他們只是那些物質根據不同資訊要求的排列。
這個認知能不能幫助自己打敗這個銀光人形物,戴添一思索良久,沒有答案。不過,此刻他一念即永恆,雖然整個三十三天神紋在對方的侵蝕當中,這片刻時光,倒也不放在眼裡。不過,想不明白的,他就不再想,而是將神識再次進入界中界裡,進入第八十一重。他要完成另外一個承諾,為界中界主人的妻子凝魂塑魄。
此刻,以他的修為,自然可以洞穿界中界重重映像,而不必管界中界主人設在第八十重的禁制。他先要按界中界主人的設想,將界中界每重的時空變化設為十全之數,那就自然要先增加界中界的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