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魁因招墾有功,受到朝廷的特旨褒獎。
藉助屯墾,林鑠控制的天義源商號漸漸控制了科布多乃至於到伊犁的商路,每年的貿易利潤都會超過100萬元,大有超越大盛魁成為蒙地第一商號的趨勢。
這個世界由於有林鑠的資金支援,京張鐵路將在1908年10月就全線貫通,比另一個世界的歷史提前了近一年,而且朝廷也已經批准京張鐵路繼續向蒙地延伸。一路向西延伸到寧夏鎮,一路向北沿著稱之為「張庫大道」的駝路修至庫倫。
詹天估親自趕到張家口,佈置蒙地鐵路的勘察準備,沒想到卻遇到了鄺榮光和曾溥、容尚謙等人。幾人都是當年的留美幼童,鄺榮光和詹天佑曾一志在開平礦務局任職,兩人也有數年沒見,而曾溥回國後又專門去英國學習礦業,其後被林鑠招攬到了漢陽鐵廠,其後又主持繁昌和馬鞍山等地的鐵礦建設。
老友相見,不免寒喧了一陣,詹天佑好奇鄺榮光等人怎麼會到張垣。
原來林鑠通過天義源商號參股到山西的保晉公司,準備在太原建立一家煉鐵廠。此時他已經能夠利用袁世凱手中的資源,這次派鄺榮光帶領一支地質隊是為了普查晉北的礦產資源,按照林鑠指定的地點,地質隊果然在代縣和嵐縣一帶發現了儲量豐富的鐵礦帶。
而容尚謙則應林鑠之聘出任通海輪船公司經理,這次是為宣化鐵廠的一批裝置運輸問題而專門考察道路情況。
詹天佑轉頭又問曾溥:「聽說你在蕪湖主持鐵廠的建設,現在情況怎麼樣?」
曾溥搖了搖頭說道:「本來巡撫恩銘對蕪湖鐵廠很是上心,鐵廠的徵地和手續都很順利。可鐵廠剛開工就遇到了恩銘被革命黨刺殺身亡,新上任的巡撫朱家寶很是守舊,鐵廠建設中間又費了許多周折,本來預計明年就能投產,現在看還要兩、三年才能建成。」
「你們怎麼又跑到山西來建鐵廠,加上宣化鐵廠,這林安華都建了四家鐵廠,國內哪有那麼多銷路?」
「要不我們一直支援你修鐵路,你造的鐵路多了,我們才好生活。」容尚謙笑了起來,「漢陽最新新上了一套中厚板軋機,一年以後國內各船廠就能用上國產鋼板了。」
「哦,可別影響了鐵路上鋼軋的供應,現在國內就這麼一家鐵廠,每年還要從洋人手上買數萬噸鋼材。」詹天佑說道。
鄺榮光笑了起來:「詹姆士,剛才你還擔心生產的鋼材賣不出去,這會兒又怕鋼軌供應不上,豈不是前後矛盾!」幾人不由大笑起來。
幾人正說話間,卻聽不遠處傳來整齊的口號聲,扭頭望去,卻是新近招募的兩千多鐵路工人正在進行軍訓。幾人都曾在馬尾船政學習,多少都受過軍事訓練,而容尚謙更是在北洋艦隊經歷過近十年軍事生涯,看了一會兒就明白了其中的用意。這些經過軍事訓練過的精壯民工很有一些國外工兵的意味,而且人在受過軍事訓練後,懂得令行禁止,有很強的服從性和紀律性,這要比一般散漫的民工隊伍效率要提高很多。
容尚謙看了一會兒不禁讚道:「真行啊達朝,你用這一手,民工變工兵,京綏鐵路的施工進度就有了極大的保證。」
詹天佑笑道:「這可不是我的功勞,主意是林安華出的,而且駐防寧夏鎮的棟軍補充兵也都是從這些受過軍訓的人中間徵召,他貼補一部分訓練費用,卻讓我幫他養著數千名補充兵,你說他這算盤打的精不精?」
容尚謙一怔,腦子裡立馬浮現出「寓兵於民」幾個字,想到聽說林鑠手下的工廠和礦山在招工時也要進行軍事訓練,許多人只是當作個笑話來說,現在看來這個林老闆卻有他獨特的想法,一但國內出現如庚子年般的混亂狀況,他立即就能徵集數萬受過訓練的軍人。雖然這樣的軍隊比不上袁世凱手上的幾鎮北洋勁旅,但絕對要比那些臨時拼湊起來的巡防營兵要強上許多。
但這林安華到底想要幹什麼?
林鑠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自庚子之後,西太后痛定思痛,象換了個人似的,極力支援和推行所謂的「新政」,甚至比前幾年光緒皇帝推行的「維新變法」做法還要激進。如今朝政反而前所未有的開明,國內獎勵工商,民間投資逐漸活躍,情形倒與後世八十年代早期改革開放初期有些相似。
如今正處於蒸汽機向內燃機、電機過渡的二次工業革命初期,如果國家如此平穩地發展二、三十年,未嘗不能取得象後改革三十年那樣巨大的經濟成就。
時下朝廷正準備仿行憲政,如果這皇帝是漢族的皇帝,也許這君主立憲還有成功的可能,可惜眼下統治中國的皇族卻是一個異族,而且是個僅有數百萬人口的小民族,在這民族意識逐漸覺醒的時代,數萬萬漢族人從內心來講是極不情願接受一個萬世不易的滿洲皇帝,這是件極可怕的事實。
歷來「反清復明」思想在民間大有市場,這也是革-命-黨人提出的所謂「排滿-革-命」得到起來越多的讀書人和大多數會黨認同的原因之—,若是換作皇帝是個漢族人,也許就不會有這麼多問題。
也就是就亂世基本上無可避免,林爍也只能悄悄地積攢實力,為將要到來的動盪時期作好自保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