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人受不了的就是段祺瑞。
袁世凱十分勤政,每日必定親自批閱公文,然後召集屬下到總統府開會。
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事,只不過例行公務。
日子一久,段祺瑞首先就受不了。
老段喜歡晚上打麻將,每每至半夜。
可是第二天卻要去總統府開例會,自然是睡眠不足,頭昏眼花。
於是,身為陸軍總長的段祺瑞,便找藉口推脫不到,每次都打發陸軍次長徐樹錚到總統府「頂班」。
小徐此人,才氣極高,只不過眼高於頂,對人不假言辭,開會時多半一言不發,板著面孔筆挺地坐在位置上。
日子一久,袁世凱有時在家中也就嘀咕,「芝泉最近怎麼啦,是不是對我有啥意見,怎麼老不見他來參加會議?」
於是袁克定就跑去問徐樹錚,沒想到小徐翻著白眼,面無表情地來了一句:「段總長有什麼事,他又不向我報告,你還是問他去。」
袁克定討了個沒趣,只能找了個由頭去錫拉衚衕的段府,當面問問段祺瑞到底是怎麼回事。誰知段祺瑞臉色一變,歪著鼻子冷冷說道:「雲臺,這事你管不著,要問,也只能由總統問我,也輪不著你!」
袁克定真想跳起來大罵段祺瑞一頓,可是又沒那個膽量。
人家段祺瑞說得也有道理,他是陸軍總長,只有大總統能管得著,你算哪根蔥啊!
袁克定灰溜溜地離開了段家,思前想後,這幫人瞧不起自己,是因為自己手上沒有沒兵的緣故。
為了做個有權有勢的真太子,袁克定到處籠絡自己的人馬。
楊度就是在這一時期被袁克定籠絡到了手下。
楊度是個功名之心很重的人,自認為有宰相之才。辛亥之初,他為老袁鞍前馬後的效勞,以為勞苦功高,能夠有機會登壇拜相,可是老袁對他去看不上眼,認為其華而不實,難當大用。如今民國內閣總理已經換了四人,楊度卻連個總長都沒落著,內心十分失落。
如今袁大公子用功名利誘,正投其所好,幾人一起商量著如何恢復帝制,楊度想做袁大公子身旁的房玄齡。
袁大公子在熱心恢復帝制,自然瞞不過日本人。日本駐日公使日置益將收集的情報向內閣做了專門的彙報,日本首相大隈重信認為這是一個能讓中國發生內亂的契機,立即指示日置益,全力支援袁世凱恢復帝制。
歐戰爆發後,日本趁西方列強無暇東顧之機,一始擴張在中國的勢力範圍。
八月底日本藉口英日同盟的關係,對德國宣戰。
其後出動兩萬多兵力,與少數英軍一起,對德國在青島的租界地發動進攻,兩個月後,日軍攻克青島,並在膠州半島駐軍,將這一地區據為己有。
林鑠此時正忙於在東南整理政務,他請在上海寓居的唐紹儀出山,負責東南的政務。袁世凱解散國會後,許多國會成員南下上海,林鑠在網羅這些人為自己效力。
處理行政事務有其特有的規律,林鑠也需要這些有多年從政經驗的前清官僚們,在這方面,這些人要比年青人出色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