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我們是同行,我叫馬格里奧尼。」那個胖子伸出了右手。
「您就是馬格里奧尼?」蘇菲伸出手與胖子握了一下,她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禿子就是報社那位很著名的自由撰稿人,原來《米蘭新聞報》的主編。這是一位讓墨索里尼十分頭疼的人物,經常寫文章批評法西斯政府,由於他的名聲太大,墨索里尼拿他也沒有什麼辦法。
「我們剛才說到哪啦?」胖子馬格里奧尼與蘇菲打了招呼,轉過頭繼續對那位陸軍上校說道。
「您認為這場戰爭很快就會漫延。」那位義大利上校說道。
「對,對,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希特勒沾了便宜就想尋求和平,英國人肯定不會答應。他們的背後有美國人撐腰,希特勒感到害怕了,可是又不肯吐出吃到嘴裡的肥肉。」馬格里奧尼說道,「現在的和平只是一個假象,英國佬和法國佬在坐等著希特勒跟俄國人先幹起來,這是正是他們所希望的。」
「我倒不那麼認為,如果從軍事的角度出發,德國人是不可能兩面樹敵的。如果希特勒不甘心被俄國人趁火打劫,那也是在他打敗了英國人和法國人之後,或者是與這兩上國家締結了和平條約。」那位中國少校突然開口說道,他的義大利語帶著很濃的羅馬腔。
「聽說德國人準備向挪威動的?」馬格里奧尼說道,「他這樣不顧中立法,會給其它的國家樹立一個壞的榜樣。」
「但事實是英國人首先破壞了中立,他們現在正在挪威水域佈設水雷。正是丘吉爾逼迫著德國人不得不這麼去做。」那位中國少校說道。
「你們與英國人有很大的仇恨,當然會這麼說。」馬格里奧尼笑著說道。
「我們與他們並沒有多大的仇,這場戰爭是英國人先挑起來的,法國人也想跟著佔便宜。結果是他們輸了,但到現在他們還不承認。」那位少校說道。
後來大家的談話轉移到了維也納方面。
「這個國家是多麼美麗,可惜在納粹的統治之下。」馬格里奧尼看著車窗外說道,「在維也納有很多經典的建築,有哥特式的,也有巴洛克式的,甚至還帶有一些奧斯曼人的特點。在這個城市裡有很多彬彬有禮的音樂愛好者,可惜希特勒想把他們變成殺人的劊子手。」
「實際上希特勒並沒有想打一場大戰,在德國人眼裡他依然還是一個民族英雄。他只是在拿回原本屬於德國人的東西,奧地利人大部分還是喜歡跟隨著希特勒。」
「是的,是的,現在是這樣,但之後呢,當野心一但膨脹起來,誰都無法控制。」馬格里奧尼說道,「你們中國人現在已經打到哪啦,聽說你們的軍隊已經進了波斯,在南部扶直被推翻的卡扎爾王朝進行復闢,而在波斯北部又支援亞塞拜然人和庫爾德人的獨立運動。很快你們的手就會伸過中東,然後伸向北非。」
「我們這樣作是為了推翻英國人的殖民統治。」
「是的,所有的統治者在發動戰爭時都會為自己找到合理或者合法的藉口,你們在推翻了英國人的統治之後要幹什麼?可以肯定的是,你們會控制這些地方,至少不會容忍一個仇視中國的政府。」馬格里奧尼說道,「對希特勒來說也是如此,從表面上看,他現在沒有準備充分,但一旦德國人在人力、軍備、鋼鐵、石油、煤炭、工業裝置這些方面準備就緒,他依然還會去發動戰爭的。沒有所謂的正義戰爭,其背後都是充滿了血腥的野心。」
「好了,我們不再討論這些不愉快的戰爭話題,至少我們義大利人現在正置身事外。」那個上校打斷了馬格里奧尼滔滔不絕的長篇大論,「我們的領袖在這方面還算是很明智。」
「他?」馬格里奧尼撇了撇嘴,卻沒有繼續再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