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什麼時候都在說話,我沒見你停過嘴。」李孝賢說完自己先笑起來。
「你說話少,所以我說多一點,嗯,其實我是可以不說話的。對了,你覺得丹尼和大衛的關係怎麼樣?」
李孝賢放鬆半躺在車座上說:
「我進集團才一個月,職務是丹尼的秘書,平時主要和大衛的秘書打交道,對兩個老闆的事不太瞭解。看到他們平時聊天都像老朋友一樣……不過也難說,在華爾街誰都像老朋友,只有做起事情時才心狠手辣。」
「最近公司在搞什麼專案,你知道嗎?」
「當然知道,不過這是公司的秘密,我不能告訴你。」
安良的試探碰了一鼻子灰,不過他還是真誠地表揚道:「好,你很有責任心,我喜歡你這樣。最近他們有什麼不同的意見嗎?比如開會時的不同看法,公司策略上有不同立場?」
「他們一向有不同看法,不過總是很快達成共識……最近倒是有一件事一直沒有通過,我來了之後就一直在談這個事。」
安良聽到這句話後馬上追問:「什麼事呀?」
「只是公司開發了一個產品,一直沒有選定合作公司,他們各有各的人選。」
安良放鬆了方向盤,一手搓著自己的短鬍子說:「嗯,似乎是無論按誰的要求去做都會獲利的事情,應該沒有什麼大爭執吧……但是……」
安良想起大衛的八字和為人性情,大衛不是一個暴君型的老闆,他做事喜歡集思廣益,充分討論後再做決定,他的決策風格以周密見長,而且也常常會由丹尼主持計劃,聽從丹尼的建議,兩個人可以合作十年一直髮展,和大衛溫和智慧的性格大有關係。
可這正是問題所在,如果兩個計劃都可行,以大衛的性格很可能放棄自己的計劃,讓丹尼去全面負責。他們爭持這麼久,一定是丹尼的計劃有大衛實在無法認可的方面。
安良又突然追問道:「開發了什麼產品?」
李孝賢側過頭,對安良溫柔地眨眨眼睛說:「剛才說了,是公司秘密,我不能告訴你,對不起哦。」
「呵呵,沒關係。但是總部出了這樣的事情,你不擔心自己有生命危險嗎?」
「當然擔心,可是警察說他們是自然死亡,你們幾個風水師又說寫字樓那裡的情況不至於馬上把人殺死,我還能怎麼樣?現在丹尼又加了我的工資,不用我一直在公司上班,平時只要在家上網處理些事情就行了,有事才回公司……所以我還是先看看情況吧,現在找工作也不是那麼容易,嗯……」
李孝賢說完撒嬌似的伸了個懶腰說:「快到了,準備右轉,開慢一點吧。」
「這麼快,才開了一個小時。」
安良收下油門,向前伸出腦袋左右看了看。這裡是22號公路,距離紐約五十多公里,左側是茂密的樹林,什麼景色都看不到,右側是高崇的山壁。他從美國地理的記憶中大概記得,這裡是新澤西州的北部,和紐約州的接壤地帶,西部是阿巴拉契亞山脈,東部是丘陵和平原,這個區域有個漂亮的小鎮叫綠溪鎮,現在好像剛過了綠溪鎮不久。右側的山壁就是南北走向的阿巴拉契亞山脈東側最外緣的山坡,從這裡開始一直向東幾十公里到紐約的海邊,都不會再有真正意義的山脈。
他繼續向前開車,在22號公路上,右側一直有長城一樣的山坡緊貼。再向前走去,右側突然出現一個大缺口形成峽谷地形,山牆像被炸得崩塌下來。李孝賢指引安良開車右轉進入峽谷,他看到進峽谷的路牌上寫著湯普森大道,前方還有個華盛頓溪澗公園。安良心裡頗為開心,看來這一天應該很浪漫,這個溪澗公園看名字就是談情說愛的好地方,一會辦完事後到公園裡走走,說不定會得到甜密一吻,如果氣氛掌握得好還可以裡裡外外地翻一翻,想到這裡他不禁獰笑起來……
「到了,停車!」
安良正準備踩油門,被李孝賢喝停,他猛踩剎車立刻停下說:「這才剛剛進山呀,還沒看到有什麼樓房……」
李孝賢一指左邊:「那裡就是,轉過馬路對面,在門前停下來就行了。」
安良把頭轉過去一看,看到左邊是個沒有任何樹木的大斜坡,斜坡上有兩道天然形成的土石帶交錯擋住了視線,在土石帶中間有一條寬路,也有一個緊閉的鐵網門,門外沒有任何標識,也沒有任何人。
這裡的車流很稀少,他輕鬆轉過馬路,李孝賢拿了資料夾子跳下車,叫安良在車上等等她,然後她就跑向那扇鐵網門。
從門後走出來一個白人保安員,他檢查了李孝賢的工作證件後,就開門把她帶了進去。
看到這樣的情形,安良浪漫的想法全都打消了。這裡的公路全都陷在大片樹林和陡坡中,可是剛才進來的大峽谷,正是稱為坳風口的風水凶地,研發中心的大門建在這裡有什麼好呢?
前兩天的問題還沒有解決,新問題又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