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婧也明白了,原來安良剛才是在尋找交叉在山坡上的鐳射線。鐳射光線也叫雷射,這種光本身沒有顏色,可是遇到水蒸氣或者其他煙霧時,就會從混濁的空氣背景中顯示出來。一般在工程上可以用於測量,也可以用於鋼鐵切割和手術,在防禦系統裡則可以用鐳射線編成無形的光網,只要有任何物體阻隔了鐳射線,阻隔點都會馬上受到監視鏡頭的注意。
知道了對方以什麼方式防禦,其他的事就好辦了。安良從腰包裡摸出一個煙幕彈,拉開保險栓就向西北方的山坡上扔去。煙幕彈冒出濃煙後滾下山坡,這片濃煙很快被秋天的西北風吹散。山坡上沒有光,在夜幕中升起的煙幕並不引人注意,煙幕從山坡上快速向下蔓延。在煙幕的襯映中露出一片交織在各棵大樹之間、高低錯落的紅色鐳射網。
安良看到放煙得手,朝著安婧向山頂上一指,自己首先一個魚躍前滾跳過面前的紅色鐳射線,在紅線網之間翻飛穿行,像飛機做特技表演一樣衝上山頂。安婧也不敢拖延,立刻追上安良的步伐,因為秋風很猛,如果濃煙散去的話她就看不到鐳射線了。
不出三分鐘,兩人已經伏到山頂上,安婧順手把扣扣壓在自己的手臂下。
山頂上有一道長長的木板牆,這種木板牆只是美國家庭院落常用的式樣,並不顯得有什麼特別之處。兄妹兩人攀吊在木牆頭向裡面看,一個巨大的山谷出現在眼前,山谷中的景色和警戒山脈、以及四周的寧靜小鎮大為不同。暗黑星光下的裂巖谷,像火星表面一樣坑坑窪窪,地表大幅度高低起伏,整個山谷像可以放下十多個大型足球場的礦區。
山谷裡盡是黃土白石,沒有一棵樹,連殘留的枯樹幹也沒有,彷彿這裡是把警戒山的龍脈連皮帶肉撕開了一塊,直接露出龍頭骨的傷口。在山谷中零星分佈著異常大型又奇形怪狀的機械裝置,還有巨大呆板又顯得科幻前衛的建築,其中一個像大鍋一樣陷入地裡的衛星接收盤,把山谷搞得像被彗星撞擊過的月球表面那樣驚心動魄。
安良和安婧一邊驚歎一邊摸出錄影機,用夜視功能錄下這些奇怪的東西。安婧湊到安良耳邊問:「下去不?」
「不下去來這裡幹什麼?」安良說完看了看手錶,起碼還有一個小時讓他們進入,於是馬上翻過木牆向山谷下爬去。安婧指令扣扣在原地候命,也跟上了安良的速度。
到了地面,兩人站起來,像巡邏的保安員那樣光明正大地走向其中一座像是會有人出入的大鐵皮倉庫。
鐵皮倉庫大得可以放下一架民航飛機,前面有兩扇大鐵門,大鐵門下又有小鐵門,小鐵門外還有個密碼鍵盤,兩兄妹一看就傻了,這怎麼進去呀。不過他們不敢停留在門前,只好沿著連線各建築物的光禿禿荒路漫遊著商量。
安婧警惕地感覺著四周的情況,遠方也有警衛正在慢慢巡邏,他們一直和真正的警衛保持著距離,人家往東他們就往西,人家往南他們就往北。安婧看到警衛也不是很注意自己,於是對安良說:
「哥哥,他們是研究風水的,這裡應該是按風水佈局,我們沒有密碼進去的話,只能用風水算出漏洞在哪裡,我們再鑽進去。」
安良摸出手機看了看衛星羅經:「不知道他們是按哪一派的風水佈局……」
「先用三元風水試試吧。」
「切,要是試錯了我們很麻煩呢……這個山谷座南向北屬於坎局,出口開在東南不合洛書四局的原理,以三元八大龍局來看,這個東南出口又開在天劫大凶之位;大門向著東又是賓位,專主喧賓奪主,主家不利。不像三合三元兩家的佈局,會不會是玄空風水……」安良說著就翻出手掌推算星運來對照這個佈局。
「不對,我看就是三元風水。」安婧小聲地堅持著自己的意見:「你想23樓大衛集團總部還不是看起來沒事的格局,可就是突然死了兩個人,這裡看起來很險的地方,如果你用平常思維去看,可能也會中計的。」
「對,我們從三元風水的吉位摸進去,一般在吉位上他們都會佈下重要的設施,正好可以看看。如果不行的就馬上撤退,反正球賽打完我們也必須要走,時間不多了,快去吧。」
兩人一邊小聲說話,腳下步子越走越快,向著全域性最吉利的正西方小路跑去。這裡是坎局的先天水方位,專主人丁興旺,也就是說這裡是研發中心最多人的地方,安良和安婧做好了面對千軍萬馬的心理準備。
正西方是一臺足球場般大小的蜘蛛型建築物,十多條輸送帶縱橫交錯到達大蜘蛛的頂端,人站在下面像一隻小螞蟻。安良一指西方的輸送帶,兄妹二人就像猿猴一樣飛快地衝上去,一直衝到大蜘蛛的頂部。
拱形建築物的頂部有幾個像電梯井大小的方形物料口一直深入地下,兩人從上向下看去,深不見底,只覺得一陣眩暈。安良蹲到安婧身邊小聲說:
「這是入口還是出口?」
「看不出來,入口和出口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