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婧等的就是這個場面,這個時候對方小隊裡每個人的注意力都是分散的,最適合快速擊破。她在空中一翻身,身體已經轉為向著屋頂方向,雙腳仍扎著穩當的箭步向後滑下,隨即舉起雙槍向最近最顯眼的兩個警衛開火。
「呯呯!」兩聲槍響同時發出,兩個警衛應聲倒下滾落地面。這一手槍法把其他警衛嚇了一跳,在急速運動中可以響槍就打中人的水平,絕對是職業殺手。有的人伏下躲避,也有人立刻開槍還擊,可是安婧又一個翻身,雙腳在拱形屋頂斜向急跑,把直線下滑的方向改變為斜線下衝,避開了對方的零星還擊。
她的腳一落到地面,馬上團身在地上打幾個滾卸去從高空衝下來的慣性,然後翻身跪起又向著及時追上來的人連開數槍,隨即跳上一輛四輪摩托車,收槍掛檔,扭油門飛車離開,象是一連串訓練了很久的特技表演。
還沒有中過槍的警衛頓時顯得非常猶豫,他們發現自己面對的是一個美少女未來戰士,就象深陷於一場無法對抗的戰爭中。他們呼叫著分出人手去救同伴,又集合起小隊試圖圍攻安婧。
雙方的子彈都在亂飛,可是在安婧飛車穿插攻擊之下,警衛員倒下的速度快得出奇,轉眼間只剩下兩個正在救人的警衛,扶著受傷的同伴睜著驚恐的眼睛,看著暗綠色的四輪摩托搭著嬌小美麗的地獄天使,突然衝到他們面前。
急速剎停的車輪揚起一陣塵土,卷向倒在地上的幾個警衛員,他們看到這個小女孩穿著和自己一樣的制服,可是手上的槍比他們用的大得多,而且還是兩支。她站在摩托車上,用兩個黑洞洞的大槍口指著四個警衛,她笑了起來,笑聲天真得象從天堂傳來的聲音:
「我聲稱:那已經死去的人,比活著的人有福……」
警衛們聽到這是聖經的內容,他們猛然領悟到天主的開示,這時睜開眼睛的恐懼,絕對大於已經昏死過去的人。
安婧接著溫和地說下去:「請把你們的槍卸下子彈扔到我身邊……對,做得很好,剛才我打出的二十發子彈全是橡膠彈頭,不過從現在開始全是鋼彈,請珍惜生命哦。」
幾個繳了槍的警衛瞪大眼睛,一邊後退一邊不停點頭,看著安婧揚起雙手兩槍連發,每一槍都打在其他摩托車的油箱上,每一槍都引起一個小爆炸,一時間出口處火光沖天,其場面猶如伊拉克戰場。
「別玩啦,走人啦!」安良「呯」一聲推門跳出來,向安婧跑去。
安婧大叫道:「快過來上車,我們要衝出去了,我開車!」
安良罵咧著飛跑上了安婧狂奔的摩托車,收起自己的電棍,從安婧腰間抽出一支m92手槍,換上一個新子彈匣:「我也想開車,很久沒玩這種車了……」
「下次吧,下次輪到你開。」
安婧開著車向裂巖谷的邊緣猛衝,安良坐在她身後,抱著她的腰回頭瞄準了追過來的摩托車,他大聲問安婧:「頭十發是不是膠彈!」
「當然是,芸姐早就規定了嘛,匣裡的彈全是這樣!」
安婧的話還沒說完,安良就「呯呯呯呯呯」連開五槍,身後追來的五輛摩托車應聲翻倒,安良喘著粗氣說:
「shit,看我用棍子就以為我不會玩槍,我的槍比你還準……」
「我知道,所以你從來不拿槍,就怕一拔槍打死人嘛。」
「我不是說你……啊~~」安良才說了半句就狂叫起來,原來安婧駕車衝上了大斜坡,飛越過山頂的木牆再摔到扣扣等他們的山頭。
當他們準時越出山谷,帶著扣扣回到停車場,回頭看向裂巖谷居然看不到任何動靜和燈光,似乎剛才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時間算得很準,球賽剛剛完成,球迷們湧出球場,大車小車在22號公路上排成長龍,球場前的幾條公路同時堵車,警察也早有準備地來到這裡指揮交通。
悍馬吉普車在中國小販車隊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回到紐約,又在唐人街大肆宵夜一番,安良和安婧藉此機會感謝鄉親父老,也認識了不少唐人街的前輩。
快天亮的時候,兄妹兩人和劉中堂才回到四十二街安家公寓休息,一直睡到中午時分。
安良一起床又穿上防彈衣和橄欖球護甲,在安婧和劉中堂的拖車保護下向新澤西州方向前進,展開每天一次的逃亡之旅。畢竟人命關天,幹什麼大事業也不能把命給丟了。
他們在新澤西州一片空曠的田原中間停下來,聰明的小狗釦扣跑下車佔了地盤,安良開啟手機,看到裡面全是丹尼和李孝賢給他的留言和未接來電。他立刻又關上了手機,什麼留言也不去聽,現在更重要的是獨立思考,絕不能再受大衛集團的人的任何影響。
安婧重新穿上修女的綠邊黑長袍,臉蛋洗得白白淨淨的端坐在旅行大拖車裡,和大鬍子劉中堂一起看錄影,這是安良在「大蜘蛛」建築裡玩命錄出來的寶貴影片,他們正一格格地放大審查。
安良則坐在另一頭,拿著咖啡對著電腦,檢視從安婧的風鏡裡錄出來的影片,安婧的臺詞和戰鬥場面讓安良看得大呼過癮。
安良把電影定格在安婧用雙槍指著警衛員,向他們發出最後警告的畫面上,用崇拜偶像的聲音模仿朗誦著:「我聲稱:那死去的人比活著的人有福……呯呯!我說婧修女,你真是超級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