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不知道從哪裡說起,對吧?隨便聊聊嘛,你就當幫幫我,也幫幫自己,你知道,你老闆已經犯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錯誤,也給你亮出一條生路了。」
安芸從何坤那裡知道這個山莊是由日本風水師長與連太郎設計,馬上聯想到今天自己站在這裡並不是因為自己聰明和什麼偶然,這段時間以後,她和安良都已經陷入陷阱中,每一步都是對手的計劃,每一件事都是對手的安排,包括何坤「偶然」打電話來。
但是這個電話,讓安芸看到了迷宮裡的一線光。
安芸慢慢攪拌著自己碗裡的醬料,頭也不抬起來小聲問道:「誰讓你打電話給我的?」
「嗯……」何坤沒有問題,他揚起頭悶了一杯酒,只是表示的確有這件事。
安芸等了一會,何坤說道:
「如果安大師覺得留在我這裡不合適,你可以馬上離開,不過我真是很想你給我指點兩句。」
「他有讓你留我到什麼時候嗎?」
「沒有,他只是讓我打個電話給你,他說其他的事我不用管,你說什麼我都答應就行了。」
這個餐館被包下來後不會再有其他客人,老闆兩夫妻侍候完客人的涮羊肉,難得清閒在家做飯給自己吃,於是在院子裡叮叮噹噹地做晚飯,喧鬧的聲音一直傳到房間裡。
餐館老闆對老闆娘喊著:「快攔住它,別讓它飛了。」
老闆娘卷著舌頭罵罵咧咧地說:「最吵就是這隻黃的,今天晚上就拿它做燒雞……」
隨即是一陣雞飛狗走和殺雞的慘聲,傳進沉默的客房裡泛起詭異的恐怖氣氛。
安芸的心裡正帶著問題,窗外的吵鬧內容就是玄學中的外應——對疑問的直接解答。
這個世界沒有一件事情孤立存在,也沒有毫無先兆的事情。事越大越急,先兆就越明顯,區別只有於人能不能有足夠的智慧看出來。安芸沒有放過這個外應,她看一看手錶上的時間,馬上掐指起卦。
「安大師,怎麼了?」
「履卦,易經註解為‘履虎尾’。人走到老虎身後,踩不到老虎的尾巴當然沒事,可是卦中出現了變卦,上卦乾變離火回頭傷人,主大凶即至。何老,你今晚難逃劫數。」
「啊?!」何坤瞪大了眼睛?「很久沒有見你開心地笑了,我記得上一次是你穿著啦啦隊長的校服,我們去格林威治村吃晚餐,你就笑得很開心……象在大學裡一樣。」
李孝賢的表情平靜下來,她收拾好小刀背包,把安良拉起來說:
「地上太潮溼了,對身體不好。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你和殺大衛的人有關,但是你和殺大衛的人不是同一隊伍,你們可能在接受兩個不同的單線命令。」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安良又露出那種輕鬆的笑容:「呵呵,這沒所謂啦,我也不覺得你是壞人,能認識你……我覺得很幸福。」
「不要岔開話題,你告訴我是怎麼發現的?」
安良整理好自己的行裝,背起藤弓拿起長矛,和李孝賢一起向前走去,他對李季賢說:
「從你追問這個問題,我就知道你有個嚴密組織做背景,你和組織都很重視這件事情的成敗,你們會總結,可能也會有人給你評分對嗎?」
李孝賢站住不再向前走,她毫無表情地看著安良,用眼神敦促他回答。
「好好,呵呵,好認真的樣子。我認識你的當天晚上,我就覺得你和那三個進公司的洋人有關係。」
安良的話讓李孝賢很意外,那只是第一天認識,自己怎麼可能曝露得這麼快?
安良知道李孝賢的反應,他早就知道有一天會說起這個事,現在天上地下只有他們兩個人,談談這個正好,他用頗為炫耀的語氣說:
「這個我連芸姐都沒告訴她,嘿嘿……那天三個洋人不是先離開了辦公室嗎?我追出去的時候大玻璃門正好鎖上了,我馬上問你密碼,你告訴我密碼是284574093,可是我按這一串密碼時卻開不了門,眼看著那三個洋人進了電梯,然後你跑過來按密碼,我看見你手指上按的是254574093,你告訴我的時候說錯了一個數字。」
「這就可以證明我和他們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