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在電話那邊不停追問:「良,是誰在說話?肯定是哪個出口了嗎?」
安良頗為自豪地說:
「那是我尊貴的母親,要是沒有她你的計劃根本完成不了。這裡是護國寺東大冢二丁目,你準備捉人吧。」
玻璃屋上全是反光玻璃,從外面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不過按照艾琳娜的計劃,並不打算在東京地面大打出手,當三臺小貨車從玻璃屋裡開出來,玻璃屋的大門關上時,安良他們突然從旁邊跳出來控制了貨車的退路,三臺美軍吉普車已經截住居民區的幾個出口。
安良看到三支美軍憲兵小隊快速圍住小貨車隊,中間一架小貨車的車頂悄悄開啟,隨著一聲噴氣式引擎的轟鳴,連太郎駕駛著背包式單人飛行器升空而起向北方逃去。馬特維就在貨車上,可是連太郎不會帶著馬特維逃跑,因為兩個人在飛行器上會減低飛行速度,而且這隊美軍憲兵都荷槍實彈,要是他不扔下馬特維,車隊一定對他窮追不捨,這樣可能就會被美軍象打飛機那樣打下來。
連太郎離開之前回頭看看下面,安良和安芸也一直看著他,連太郎冷漠而鄙視的眼神分明告訴安良,下次他一定要贏回一切。
安芸經過一場磨難終於可以和兩個孩子見面,而且安良又可以按計劃順利逃過三十歲的生死大劫,一家人都前所未有的開心幸福。他們看到電視上播出一則短新聞:當天下班時間,護國寺地下發生奇特的區域性震動,四周居民有明顯震感,並造成山手線地鐵護國寺站一帶停電二十分鐘,二萬多乘客直接受到影響。據地震局分析估計是偶發性小區域地震造成短路,不會引起進一步災害;護國寺僧人向記者說這是地下神明顯靈的異象,是佛祖對世人道德敗壞的警告,如果東京人繼續沉迷物慾追求,更大的災難會接踵而來。
從這則不知所謂的新聞,他們看到日本政府對事件的態度低調而保守,於是大家再也不管艾琳娜那邊的事情,在酒店開心地聊了個通宵,劉中堂則象個管家一樣裡外張羅,開房點菜選紅酒事事包辦,很有點討好未來丈母孃的味道。
安芸知道劉中堂的身份後也很喜歡,她靠在長沙發上說:
「劉兄弟是洪門中人,又是玄學同道,以後可要多些來往交流啊。洪門的龍頭大哥也是我朋友,以機會約上他一起喝茶吧。」
劉中堂憨厚地笑著說:「一定一定,我經常要向婧修女請教天主的道理,又想跟芸姐深造風水,只怕沒有這個福氣,呵呵呵……」
安良穿著新襯衣端著酒杯,看著下巴光溜溜的劉中堂,一臉疑惑地說:
「劉關張,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怎麼會信了上帝,是不是為了接近婧修女啊?」
劉中堂的眉頭馬上皺起來,他嚴肅地說:「你的問題沒有建設性。」
安婧一直小鳥依人地蹭在安芸身邊,她臉上一紅,正想對安良說點難聽的話,安良不用看她就知道她準備罵人,他一伸手掌制止了安婧說話,又問劉中堂:
「你們洪門兄弟都拜關公,那你信了上帝之後還拜不拜關公呢?」
劉中堂的臉色更難看了,其實他每次出門之前都一定會上香拜關公,不過禮拜天也會到教堂做彌撒。從天主教的角度不允許這樣,因為天主教不許敬拜上帝以外的偶像,可是作為洪門的秘書劉中堂又不可能不拜關公,這問題讓他為難死了,而且安婧還瞪著眼睛等他回答,安芸臉上慈祥的微笑這時看起來也有點不認真。
他憋了很久,對著安良很快說出兩個字:
「膚淺。」
馬上引來安良一陣狂笑。
安婧則一臉認真地盯著劉中堂,似乎他不回答出來就不會讓他回去睡覺。
安良不再為難劉中堂,他笑夠了從沙發上翻起來問安芸:
「母親大人,我有點不明白為什麼連太郎要從你口中審訊出《龍訣》的下落,可是他又把你關押在會致人死地的天劫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