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很多當地小食後,安良駝著沉重的肚皮摸進一間露天的啤酒吧,兩人點上一紮生啤,在閃爍的彩燈下慢慢地吃著印尼獨有的苦味下酒小食恩餅,安良在大汗淋漓中感受著生活的幸福,打著飽嗝對李孝賢說:
「這才是生活啊,有吃有住就行了,搞那麼多事幹什麼呢?」
「那我們回紐約吧。」
「我不是說我們,我是說那些到處搞破壞的混蛋……呃……」
李孝賢也在慢慢喝著啤酒,她翻開筆記本看了一會說:「好象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陪你去看風水。」
「這是你長大的地方,為什麼要看筆記本才能帶我去找好吃的東西呢?」
李孝賢微笑著說:「在東京受訓時全部人都要被洗腦,之後我就只能模糊記得小時候的事。」
「原來是這樣……你一進唐人街就找金德廟也是模糊記得嗎?你記得父母嗎?」
李孝賢閉上眼睛想了一會說:
「不記得了,我十五歲到東京,之前的事都想不起來,金德廟是我從網上查到的資料,說這裡是唐人街的宗教中心,我想小時候也來過吧……聽說華人都會來這裡拜祭祖先。」
安良稍為推算了一下,李孝賢十五歲正好是1998年513慘案,這麼說很可能她的父母都在這場浩劫中彌難,而她成了孤兒被送到日本。李孝賢首先到金德廟,想必是早就意識到這一點,所以一落地就去拜祭。他知道不應該再提起這些傷心往事,於是轉開話題說:
「我剛剛認識你的時候,婧修女老是對我說你那張臉是整容才那麼漂亮的,現在可以讓她妒忌死,小賢是貨真價實的美女啊。」
「什麼呀,就是你一個人覺得漂亮……她為什麼會覺得我整過容呢?哪裡長得不對勁嗎?」
安良哈哈大笑看著擺弄自己臉蛋的李孝賢,伸出手在她左腮下摸了一下說:
「你這裡有條暗暗的刀疤,她個子矮一眼就看到了,所以以為是削腮骨留下的。」
李孝賢的手也摸向那條刀疤,眼前的景象一陣凌亂,閃動出來的畫面盡是血和火,慘叫聲充斥著腦海,一個剪著平頭的印尼壯漢用刀壓著頸按在一張桌子上,一手扯碎了她身上單薄的衣服……
李孝賢的臉上現出痛苦的表情,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嘴裡喃喃自言自語:「不該忘記的老是忘記,不該記起的又要記起來……」然後咬著嘴唇抬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安良看到她這樣的反應慌起來,連忙問道:
「你說什麼?是不是我說錯什麼了?」
李孝賢停了一會,表情又放鬆下來,她笑著搖搖頭說:
「沒事,只是有點頭痛……對了,金德廟的風水好嗎?」
她知道一說起風水安良就會濤濤不絕,所以她用了最好的方法轉移話題。
「呵呵,說起這個就長篇大論了,你問一般風水師他還真是不會回答這個問題。首先就要從爪哇島這片地說走,這裡不是很多火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