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標不是美洲聯合嗎,可是你讓戴維斯去壓都市銀行的股價幹什麼呢?」
「這就是兵法了。商業銀行是不能衝擊市場的,只有對沖基金可以折騰。現在新加坡那邊的主權基金已經有防禦計劃,他們可以在戰場上直接消耗達達的資金,我們在後方就要把達達的糧草燒了。都市銀行在股票暴跌時會直接虧損資產,資產虧損的時候就不能外折借,達達借不到美元就沒有了後續戰鬥力……」
兩人長談到天色發亮,當李孝賢睡眼惺忪地醒來時,發現自己身上蓋著從家裡帶出來的毛毯,安良靠在自己身邊打盹,一直輕輕握著李孝賢的手。
這一夜艾琳娜和達尼爾同樣徹夜不眠。
馬特維為了保密,把通訊減到最少,他和美洲聯合重新訂好計劃就中斷了所有聯絡,進入自動運作階段。艾琳娜本來應該和馬特維一起到新加坡現場,但這是貓前所未有的攻擊行動,而且艾琳娜按卡巴拉秘術順利佔領了大衛集團,對華爾街的合圍已經形成,這次她必須坐鎮120號,和達尼爾在華爾街形成犄角之勢。
達尼爾可不知道那麼多怪招,他和一群主要交易員在都市銀行23樓監視著東南亞各種經濟資料,用電腦模型不斷演算預測最可能發生的情況。他最高興的事是在這裡見到了聘請自己的老闆,這個叫做布朗的大胖子和達尼爾一見如故。布朗是白人,可是沒有華爾街歧視黑人的風氣,他和達尼爾一樣喜歡吃肉,一樣是交易員出身,而且有一點讓達尼爾很佩服,就是布朗仍然保留著滿嘴粗言爛語的交易員惡習,說起髒話就象火箭炮一樣轟得對方體無完膚。
布朗和達尼爾見面後,很快就邀請他技術入股蝴蝶基金。達尼爾很喜歡這個名字,金融理論的蝴蝶效應比氣象學上的蝴蝶效應來得實際,一隻蝴蝶在南美洲扇翅膀可以引起印度洋颶風的鬼話誰也沒有辦法去印證,可是一筆有毒債券通過槓桿放大後可以引起金融風暴卻是實實在在的威力。喜歡上這一切的達尼爾順理成章地進入蝴蝶基金成為合夥人,半年前他還是個只能在哈林區吃薯餅的假釋囚犯,現在已經站在華爾街俯視眾生操縱新加坡的生殺大權,這個轉變讓達尼爾感嘆風水的強大,感激安良的仗義,除了對那張二百五十萬美元的支票有一點點心痛。
本來設計好一個星期後才發動的空頭襲擊,布郎突然要提前到明天黃昏,達尼爾手忙腳亂地組織交易員加班加點進行資金分佈。達尼爾指揮著十個不為人知的基金同時運作,以便在開市時營造出鋪天蓋地的末日感,這些基金都很有破壞經驗,馬上理解了達尼爾的計劃,這時達尼爾在辦公室除了到處大喊大叫,監督交易員工作外沒有大問題。他唯一的問題是不知道布朗所說的配合事件是什麼,以達尼爾對華爾街的瞭解,配合空頭的方法無非是造謠生事;象安良那樣直接鼓動儲戶在街上排長龍擠兌銀行,已經是他可以想到最爽的事情。昨天他還想請布朗到俱樂部看豔舞,然後灌兩杯好酒討他漏點口風,可是今天布朗一轉身就不見了,害得達尼爾心裡嘀咕了很久。
這次達尼爾手上的資金實在太充裕了,作為可以用槓桿橇資金的對沖基金,這樣的資金完全有把握把整個新加坡低價收購回來。加上覆雜的期權反向對沖,達尼爾至少可以立於不敗之地。當一切佈置好之後,達尼爾決定回家和女朋友放鬆一下,下午他將會回到蝴蝶基金,開始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場戰鬥。
安芸和搜尋隊喬裝進入馬來西亞,天色已經到了中午時分,四周曠野無人,只有一兩隻小鳥飛過,五輛其貌不揚的小汽車慢慢接近海峽岸邊。安芸讓其他車停在外圍,自己開車經過隧道入口,她看到一條鄉間泥路直通到海峽岸邊的小樹林,地上全是乾燥的沙土,可是看不到任何隧道口的痕跡。對於過海峽隧道這麼龐大的基建工程,隧道入口一定四通八達,面積足有一個足球場大小,現在這個情形只說明一點,隧道遺址被刻意隱蔽。羅經已經產生了強烈的反應,蓋革探測器證明輻射達到峰值,如果有足夠的時間,光是這些資料就可以作為證據要求馬來西亞接受國際調查。不過馬來西亞政府做事慢條斯理在世界上是很著名的,要辦成這件事大概要等到下個月。
安芸回到車隊和搜尋隊長商量,如果沒有大動作的話對方不會出來,也不會找到入口。而且馬特維知道自己已經到了頭頂上,更加不會輕舉妄動,就算是開動機器也不會從地下走出來。
搜尋隊長向安芸提出過要在這裡地毯式搜尋,找到入口就可以攻進去,可是安芸反對這種做法。搜尋隊不一定找得到入口,找到入口時對方也會緊閉。如果用炸藥和催淚氣體之類也不一定會開啟洞口,最壞的情況是引來邊防軍,兩國關係本來已經緊張,搜尋隊被全部扣押起來並非不可能。
大家討論了一會沒有什麼結果,安婧聽得頗為煩燥,她對安芸說:
「這又不行那又不行,我起個卦算一下他們什麼時候出來就好了,要是今天會出來我們就埋伏起來等,要是一晚上都不出來我們就放火把這裡燒了……」
大家驚愕地看著這個暴力的小修女,安婧轉轉眼珠說:
「要麼開一臺什麼機器來挖一下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