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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野蠻地駛進校園,一進門的水泥空場上被她劃了一條長長的飄移痕跡。而快開進停車場的時候,娜美忽然注意到一個女孩,她指了指窗外說:「是水兵月!」羅賓一側頭,果然發現一個梳著兩條馬尾的金髮少女。
「小時候我特別喜歡水兵月,很懷念她那個出場動作,」羅賓雙手離開方向盤,右手架在左腕上,做了一個食指往前指的動作,「我代表月亮,弄死你們!」
羅賓有些激動,車子也隨著她的情緒波動胡亂搖晃起來。後座的索龍慌忙喊著:「你別亂晃啊!扶方向盤!這可是在學校裡,要是萬一撞到老師……」
還沒說完,接著就是嘎唧唧一聲怪響。黑色車身劇烈顛簸幾下,前後四個車輪前後從一青年身上血糊糊輾軋過去。索龍和娜美的眼球從眼眶裡「哇——」地飛射出來。兩人抓著車窗上方的扶手傻愣愣瞪著前方
。
深刻而持久的驚愕。
「唔喂——」
綠頭的嗓子虛啞了一陣,又生生從喉管裡擠出聲音:「妮可?羅賓!你剛才好像軋到人了!」
「不要亂說,我怎麼可能軋到人呢,我技術很好的……」
羅賓按下雙閃燈把車子停下來,降下車窗向後望了望,感覺沒什麼東西,但可以聽到隱隱的呻吟聲,像一個得了絕症的老人從氣管裡擠出來的虛弱的吶喊聲。班長覺得有些不對勁,跪在椅墊上,兩肘支著皮質椅背探了探後車窗:「不對哎羅賓,你好像真的撞到什麼了!」
「可能是礦泉水瓶之類的吧?」羅賓還在做最後的抵抗。娜美有些急了,用力指指地上的兩隻鞋,「不是水瓶,你是真的撞人了!不信你看!」
透過玻璃,可以清楚看到一個全身已成毀滅狀態的青年男子慘烈地趴在地上。
「真的撞到了?」羅賓確認似的問了娜美一句。娜美點點頭,說:「真的撞到了。」
「哦……那我得過去好好看看。」
羅賓蹙著眉,說罷又把車子按原路倒了回去。接著又是一陣強烈的顛簸和嘎唧唧的怪響。女子停下車子,開啟車門走下來四處觀望:「哎?哪裡撞到人了?什麼都沒有啊……」
車內的兩個人也趕忙跑下車來,趴下身子窺望車底下血糊糊的男子。那男子同他們的臉色一樣如死灰般慘白。不知道索龍和娜美到底在看什麼,羅賓湊過去想一探究竟,但剛邁了一步,就感到腳跟一軟,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把腳挪開,發現那是一隻手。被車軋倒的人伸出隻手準備往出爬,結果被自己踩到了。手背上有個方形鞋跟的血洞。
羅賓長長的鞋跟上沾著一層溼乎乎的紅色。
「哎呀呀……不小心踩到了……」
女子尷尬地笑了笑,朝娜美和索龍擺擺手。娜美和索龍趕忙衝過來把碾到車底的男人拉拽出來。
先是手臂,然後是平短的頭髮,接下來是沾滿塵土和油汙的白襯衣
。男子被完全拖出來的時候,襯衣已基本變成了紅色。綠頭拉著他的肩膀,把這背朝天的人咕嚕翻轉過來。男子的臉暴露出來。索龍和娜美感覺有一股由下向上吹起的烈風,他們眼球發白,下巴哐當掉在地上,被深深震撼了。
「……這不是尾田校長麼……」索龍抱著頭一副快要崩潰的樣子。
羅賓呆呆地戳在原地,如沙漠的風一樣沙啞地乾笑著。
校長室裡很乾淨。長長的深棕色辦公皮沙發;楠木辦公桌、書架、茶几;幾盆溫暖的花飾。辦公室所有的物件都被擦拭得一塵不染,並且擺放極有規律。剛剛走進來時,會有眼睛忽然清亮起來的感覺。
「校長真的是這麼愛乾淨的人麼……」幾個人都不禁這樣想。
屋子裡空調開的很涼。校長一進門就從椅背上拉起一件貂皮大衣。
索龍、羅賓、娜美,三個人就彷彿站在絞架上似的在男子面前深深埋著頭。校長灑脫地披上大衣,坐到沙發上,一條腿隨意搭在另一條腿上。兩隻眼睛透著冷白的寒光,全身透出一股令人敬畏的皇者氣息。他身旁,教務主任拿著一卷紗布為他手掌精細地做著包紮。教務主任是個面容清秀的女人。身上套著一身精緻的繡有盤龍圖案的紅旗袍。黑色短髮。胸脯上挺昂著兩顆不亞於羅賓的圓圓軟球。臀部的流線柔軟而連綿地斷進腰腹裡。
校長朝教務主任使了個眼色:「把《onepiece》第25卷拿給我。」那女人點點頭,走到一巨大的衣櫃一樣的鐵櫃旁,輕輕拉了下把手,櫃門緩緩敞開。櫃子裡是大量的漫畫書和成摞的dvd光碟。櫃子內部的側壁上掛著一具骷髏,骷髏旁邊立著三把結了蜘蛛網的武士刀。
「啊!是布魯克!!」「!是我的刀!!」
看到這副場景,三個學生都同時大叫起來。
「不許吵不許吵!誰再吵我就寫死誰!」校長拿冰冷的瞳仁斜視著他們。尾田坐在畫桌前,拎著筆,不知在寫著什麼。
「這是您要的《op》第25卷。」教導主任雙手呈上,甜甜笑了笑。校長接過書來:「我說你們……剛才是誰開的車呀?」
羅賓和娜美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往旁邊一指,同時大喊道:「是索龍
!」
綠頭一聽就急了,呲著牙:「!剛剛明明是你們兩個坐前面,還來回碾人家!」
由於剛才被撞的時候校長背對著車子,校長也不敢咬定是誰幹的。躊躇之際,教導主任緩緩趴到校長耳旁,經過一陣細語後,校長的目光頓然變得明朗起來。尾田指了指索龍說:「那個綠頭的傢伙留下,你們兩位女同學可以回去了。」
「哈?為什麼啊!開車的明明是她們!」
索龍暴躁地叫喊著。尾田身後的教導主任捂著嘴不知在竊喜什麼,這種行為讓綠頭看了格外不爽,他張口說道:「我知道了!是不是你這妖女……」
話剛說了一半,櫃子裡的布魯克倏然魚躍飛跳出來,一把摁住索龍的嘴:「住口啊傻蛋!你真的會被寫死的!」
「我罵這女人,關校長什麼事!」綠頭有些不忿,將骷髏的手指掰開,「這女人……她不僅陷害我,而且還沒收了我的刀!」
「笨蛋——」布魯克扯著綠頭的臉皮,噴了他一鼻子口水,「難道你忘了弗蘭奇是怎麼消失的了?!」
一旁的羅賓扯了扯娜美的裙角,耳語道:「哎,誰是弗蘭奇?」
「是上屆的畢業生,你怎麼也忘了?在waterseven的時候你還用手掐過人家蛋蛋。」
「咿呀——原來是他呀——」羅賓興奮地搖搖胸脯。
太陽逐漸升高,陽光犀利地穿刺到暖吞吞的地板上。
第一節上課鈴已經響過,校長看了看旁邊巨大的臺式鐘錶:「你們兩個女生趕緊回去上課吧,告訴班主任,索龍先放我這兒,回頭還他。」接著又轉過身,把剛剛寫好的那張紙交到教導主任手裡,「你把這封‘抱歉信’寄到雜誌社去,我的手上破了個大洞,看來《onepiece》又要停載了。嗯……要是責編打電話來,你可別說是叫人家踩的,就說是我打棒球時不小心扭傷的。」
主任點點頭,然後同兩個女生一起走出門去。
這一邊,布魯克蹲在地上摟著索龍的脖子為其解釋著「福蘭齊是怎麼消失的」
。而其間還提到一個月前,因為自己的不冷靜差點被校長寫死的事。
因為校長是個心機很重的人,所以在那次的反抗事件之後的一個月間,布魯克就一直在校長室受罰。他每日的任務就是天天為其打掃房間,端茶倒水,而哪裡稍稍做不好便會被他和那女主任摁在地上又踢又打。趕上他們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會綽傢伙揍他,像什麼花盆、顯示器、印表機、沙發之類的通通往他身上砸。砸壞了就要他去買新的,買的不合心意又要被他們拿汽油燒頭髮。那一大團捲髮被燒光了一次又一次,每次尾田都會為他重新畫好,而每次又都嚇唬他「乾脆就這麼禿著吧」。所以由此可以想象到,這一個月對布魯克來說是多麼生不如死。
而提到福蘭齊的消失,又是令索龍一陣陣心寒。
去年7月份的時候,體育館舉辦特長考試。福蘭齊報名參加了格鬥系的考試。半決賽的時候,碰到一個年僅16歲的天才少年。少年是黑髮,留著長長的劉海。額頭上繫著藏藍的髮帶。儘管只有16歲,卻因天賦奇高,被直接轉入了畢業班。
比賽開始後,兩個人開始近身肉搏。然而僅僅過了一分鐘,福蘭奇粗壯的機械手臂便佔據了絕對優勢。少年連連受創且戰且退。最後迫不得已,在憤怒中發動忍術。轉眼間,少年的左手雷光閃閃,電絲在掌間相互糾纏,發出千隻鳥獸同時高鳴般的嚶嚶噪響。福蘭奇本能的感受到危險,於是立刻使用「左手武器」發動攻擊。子彈繁密地掃射過來,卻被那少年連連閃過。少年舞動著左手的雷電,拉扯著一道銀線飛馳而來。在臨近的一瞬間,福蘭奇清晰發現到那少年的瞳孔已經變成了鮮豔的水紅色。而且瞳仁已分散成幾瓣,如蓮花般在眼中飛快旋轉。
雷光鋒利地刺過來,儘管福蘭奇及時用盾牌設防,但迫於威力過大,還是在轉瞬間被那少年割去一條手臂。看臺傳來激烈的歡呼聲,場邊的監考官舉起旗子,宣佈少年獲勝。
或許是不甘心,又加上強烈的憤怒,福蘭奇在宣佈結果後仍向少年發動「風來炮」。颶風肆虐而過,那少年猝不及防,眨眼間被吹到天空很遠很遠的地方,最後叮的一聲化作天邊的星星。而不光如此,這場風暴中,場邊的監考官也未能倖免。儘管她儘量趴低身子,但還是被無情的暴風撕光身上的衣物。而那個監考官便是今天的教導主任,當時她站在光禿禿的格鬥場上無處遮擋,身上的每一處流線都**地暴露在上千觀眾眼裡。
第二天一早,福蘭奇便接到尾田校長的通知
。通知上寫道「不要留下遺憾,請珍惜你的最後一天」。對此,福蘭奇萬分不解,他花了一整天時間思考自己到底哪裡惹了校長,後來_經調查才知道,那個漂亮的教導主任叫稻葉千秋,結婚後改姓尾田。於是毫無商量地,福蘭奇被校長狠狠從漫畫中擦去,就此,這校園裡不再有飛機頭的身影。
但是對於尾田高中的學生來說,福蘭奇這人並沒有白死,因為通過這次的事大家都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這個世界的存在與否,已經完全與核武器無關,而是取決於尾田手中的那一塊高淨白的繪圖橡皮。由此也可以聯絡到,現在的社會主義,做官的就是好。
門外的走廊裡,教導主任笑眯眯看著她們,兩個女生也笑眯眯看著她。校長之所以沒有懲罰她們,僅僅源於教導主任對他耳語了一句「這兩個女孩是我的好朋友」。
教導主任拍拍羅賓的肩膀:「以後要小心一點哦,在學校開那麼快很危險的。」
羅賓點點頭,說:「哎,給您添麻煩了,秋姐。」
「嗯?秋姐?」眼眶微微擴張開來,娜美訝然道,「你們認識?」
羅賓詭異地笑笑沒有說話,反倒是旁邊的主任開了口,說:「羅賓的咖啡很好喝呢,沒事的時候我會到她的店裡坐一坐。」
女子指了指女主任:「啊,秋姐是我的老顧客呢。」
「嗯嗯,小賓賓的舉止高雅,絕對是百年一見的大淑女。我最喜歡像小賓賓這樣的女孩了!」秋姐忽然激動起來,抱著面頰,滿臉通紅地晃了晃胸脯。
看到這熟悉的動作,娜美的眼神即刻就腐爛下來。她把羅賓揪到一旁,小聲問道:「吶吶,你不會對她也出手了吧?」
女子趕緊擺擺手:「怎麼可能呀,我在她面前一向很文雅的。」
「呀,你在人家那裡做女神,卻在我這裡當女王,你心眼也太壞了。」
「真討厭,不要說什麼女王啦……」
和諧的笑聲。女生清甜的打鬧聲溫柔地滲到空氣裡
。
「哎小賓賓,下次教我做菜吧,」秋姐露出清和的笑靨來,「說實話,我也想早點變成像小賓賓這樣的好女孩呢。儘管我已經不是魅力四溢的黃花閨女了。」
羅賓被捧得臉上泛起紅暈,噗嚕嚕晃著胸脯連忙應和道:「哎呀哎呀,秋姐您太過獎了!」
兩個女生回到班裡的時候,卡立法正在給大家聽寫昨天講過的單詞。法姐不會像別的老師那樣若第二天有小測驗會提前通知學生。她的測驗往往來得相當突然,像是隨心情而定。測驗基本都是檢驗一些需要熟背的基礎知識。而這種隨機性很強的小測驗最大的好處就是隨時都能給學生主動學習的緊張感。而且那些喜歡投機取巧的學生,每次費盡心思將寫滿知識點的小抄準備好,而聽到卡立法說今天不測驗的訊息後,都會無奈地抱怨連連。畢竟一節課的知識點很多,那些學生經常把一張半拉手掌大小的紙條抄得烏七八黑。弄到最後,班上的很多同學都由此練就了一筆寫小字的神功,據說,現在班上功力最深的男生a能在一隻蒼蠅腦袋上把論語抄上6遍。
聽寫的時候,每個單詞卡立法念兩遍。唸完第一遍她會抬起視線觀察下面的同學。接著兩秒過後再念第二遍。通常在這個間隙,會寫的同學基本都已經把單詞寫好挺直身子目視老師等著下個單詞。而不會寫的學生也會賊眉鼠眼地瞪著老師,因為他們需要觀察老師的視線,如果發現卡立法沒有注意自己這裡,他們就會偷偷把紙條抽出來悄悄看上一眼。可後來無奈於法姐洞察力已修煉成妖,一丁點的神色變化甚至會被她預測到半小時後的動作。鑑於這一點,一部分學生已經改邪歸正,每節下課都會認真溫習。
但心存僥倖的個別者總是有的,其中一兩個女生會把小抄藏到襪子裡或者貼到裙子內側的大腿上。而被卡立法發現後那女生便會被她叫到講臺上,要她主動把紙條放到講臺上。有的女生很內向,有時會覺得丟人不敢承認自己作弊,而這時法姐就會使用一些比較女人的手段逼她承認錯誤——她先是摸那女生的頭髮,然後再一件一件脫她衣服,最後直到女生大哭乖乖把東西放到講臺上。
對於如此張揚的手段,自然會有不服氣的學生向校長投訴,法姐對校方的解釋是:人在遇到更大的挫折時要知道該如何棄車保帥,這只是一種教育。校長聽後也覺得有理,於是在下節英語課的時候,他便端著照相機充滿期待地坐在她班裡旁聽。
女生作弊還算好對付,但男生就比較麻煩了,像上次聽寫時,有些男生就把小抄藏進了內褲裡。作為女性的法姐也不敢去脫人家褲子(因為實在影響形象),所以面對他們,她只好採用一些比較男人的手段——通常她會先跳起來一腳給男生踹翻,然後用高跟鞋踩住男生的褲襠,眼神冷冰地問他:是要小抄,還是要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