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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的英語課卡立法開始帶著學生複習虛擬語氣。高三1整體的英語水平比年級另外兩個班要低上一個檔次,故此專職1班教學的卡立法也擔著很大壓力。現在的經濟危機把這些上班族弄得都很緊張,所有的機關單位動不動就要為了縮減開支又是裁員又是減薪的,職位上的競爭激烈得能在空氣中抓出一把血來。如果這次的英語會考1班再沒有起色,卡立法就要被下放到臨街的忍者學校。聽說那裡的待遇差得要命,學生也異常難管。在那裡教學,只要每天班裡能來夠兩位數的學生那就該高呼萬歲,而且老師寫板書的時候還時刻要提防著有沒有手裡劍從身後飛過來,上課需需要帶一塊汽車用的後視鏡貼在黑板上
。
像那裡的一些水平較高的老師早已受不住這種玩命的差事。他們很多人都紛紛逃出岸本的魔手,跳槽到尾田的學校教學。這裡的工資高,學生也相對安分,至少不會有學生用幻術變出幾十個健身教練輪_奸女教師;也不會有人變成校長的樣子在上課時忽然闖進來對老師呵斥道「you’refired!」。
對於這1班的學生,卡立法也曾想過不少辦法讓他們對英語課有點興趣,但很難有成效。甚至有次耐不住心,還直接向學生們發問:我究竟要怎麼樣才能讓你們好好學點外語。這時男生a主動起立答曰:您可以讓我們多背單詞。教師曰:我每天都讓你們背,可你們背麼?a曰:您可以每日聽寫,如果您答應我們,如果班裡出現一個聽寫滿分的同學您就脫一件衣服,那麼我敢保證班裡所有的男生都是滿……話未說完,便看到一輪腿光飛過來,班中頓時鴉鵲無聲。一分鐘後醫務室派擔架衝進教室,所有的學生都起身目送,並在心中肅然默唸:a君永垂不朽。
卡立法深知這一屆學生的學習態度,於是她暗自制定了一套最適合他們的教學方案:每次上課時她總會用投影儀和粉筆把要點全部展示在黑板上,然後根據這些要點一個一個加以舉例和講解。有些學生基礎比較差,所以很多東西她不要求學生把課文全部搞懂,但一定要把句式背下來,如此來考試中的一些簡單選擇題就可以套用公式快捷地做出答案。
下面的學生趁著老師在黑板上寫筆記的工夫紛紛做起地下工作來。他們喜歡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覺得上課背地裡做一些自己喜歡的私事時要比下課可以光明正大去做的時候有趣多了。
很多同學仍對某些八卦的事津津樂道。他們把自己的見聞和感想寫在紙條上,然後趁老師背身的時候在班裡傳來傳去。前一陣是冠稀哥的交_媾事件,最近大家又傾向於美國少年殘殺父母的血案,總之現在的孩子就是喜歡這種又黃又暴力的東西。很多觀念都被時代改變了,這也是為什麼現在純文學不受歡迎的原因。
「羅賓同學,」坐在前面的柯妮絲側過臉用手肘輕輕頂了頂羅賓的桌子。
女子把手裡的小說下意識塞回座位裡,稍稍抬起眼睛,看到那女孩一臉清笑。最近柯妮絲和自己交談得比較多,可能是因為這些天在學校裡自己的女神姿態出現得比較多,所以像這種淑女型的女孩就特別喜歡親近自己。
「哎羅賓同學,能不能把手機借我玩一下?」女孩虛著嗓子,聲音像一朵翻著氣泡的小浪花
。
「哎……可我手機的遊戲不是很有意思的。」
「沒關係沒關係。」
女子把一部黑紫色機身的翻蓋手機掏出來,然後眼睛觀察著老師,哈下腰悄悄從課桌下的鐵管間遞過去。因為兩個人所在的組貼著窗子,又是最後兩個,所以做起動作來總是很方便。柯妮絲挺直身子,背過手把東西接過來。玩弄了一陣後,她又輕側過身來:「你手機裡怎麼只有娜美的號碼?」
「我手機丟過一次,號都沒了。」羅賓趴在桌子上很輕地答道。
「怎麼沒補上去呀?」
「哎,不要緊的,反正就那幾個號碼,我都背下來了。」
「幾個?不是有五十多個呢麼……」
「呵呵,是啊……」
柯妮絲驚頓了一下,在本子上寫了些什麼,然後撕下來把紙條夾在手機裡又悄悄遞還給羅賓。
羅賓把紙條開啟,看到上面畫了一個雙手合十的小笑臉,旁邊寫了一句:能把索龍的號碼告訴我麼?
女子眨眨眼睛,又趴過去,問:「你要他的號碼做什麼?」
緊接著旁邊的索龍忽然打了一個噴嚏,因為聲音很響,羅賓險些把手裡的紙條扔出去。綠頭拿張紙巾擦了擦鼻涕,隨後拿起書又進入沉思狀態。幾個女生看到綠頭憨厚得有些愣呆呆的樣子忍不住小聲笑了笑。
在索龍斜前方的位置,男生a、b同樣享受著傳紙條的樂趣,不過他們的範圍涉及全班,通常丟著4、5張紙條在教室裡飛來飛去。索龍一反常態沒在英語課上睡覺,他連夜複習「個人考試」的內容,連上課時間都用在那些畫線的重點上。課上到一半的時候,他好像忽然想到什麼,把一個本子掏出來,放到羅賓桌上。
「這是我補交的作文,警告你,不准你開啟偷看
!」索龍盯著老師後背,悄聲和羅賓說道。
而女子也只是笑眯眯點點頭,隨即把本子放到座位裡。她知道最近實在耍了這綠頭太多次,為了避免對方對自己產生厭惡,這次就暫且放過他了。另外,半個小時前娜美對自己的震怒也讓羅賓興致大減。這女孩是她得到歸宿以來最有代表性的摯友,而失去她的認同就好像被掏去肉餡的蒸餃,心裡總是空落不安的感覺。她不知道自己哪點惹到了娜美,但至少清楚她現在心情不好,所以姑且等到放學的時候再找機會和她好好聊聊。
昨晚徹夜的攻讀讓索龍精神疲憊。他大肆地伸了個懶腰,哈欠還沒有打痛快又迅速縮回來。他想到就在上個星期自己因為展開手臂打大哈欠被這女教師誤以為是舉手,故此叫他起來回答問題,當時索龍很從容地說「不會」,結果被她劈頭蓋臉地貶損一通。卡立法說「你不會舉什麼手」,索龍說不出話來,因為自己若照實說「我那是伸懶腰」一定會惹她爆炸,所以他只好愣在原地牽強掩飾道「我看錯題了,我還以為我會做」。最後由於自己這副呆相,弄得班裡鬨堂大笑。那一天,他紅著臉眼神兇惡,全世界的恥辱都被他捏在拳裡,彷彿到了下輩子也不會忘掉。
於是這一次索龍趕緊控制住伸展的幅度,僅靠直背來緩解疲勞。他把身子挺得老高,眼睛裡擠出一點淚星,然後平行著朝前面緩緩伸直手臂。在這時候,有個女生在傳紙條時丟得不夠高,被疊成小方塊的紙條啪啦地打到索龍頭上。丟紙條向來是高三1傳播新聞的一種方式,性質就像校園論壇,所以索龍想都沒想便把東西拾起來翻看。
幾秒鐘後,綠頭的下巴咣噹地砸在桌上。傳丟紙條的女生埋下臉,朝男生a吐了吐舌頭。
紙條上寫道:
特大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