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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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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當了兵,上過前線,他從聲音判斷她出擊的方向,憑本能閃過了她的武器。他已摸起手電筒,一捺,吸一口冷氣,白色光圈裡,這個赤身的雌獸簡直是從遠古一步跨到眼前的。他要的是這麼個野物?「當」的一聲,他的手電讓鐵鍁挑起來,砸在地上碎了。

她瘋了一樣撲上來,左、右手一塊揮舞,把他臉打成個撥郎鼓。他沒想到她撒野時勁有多麼大,竟被她壓在了身下。她的肉又滑又膩,他氣瘋了。她不嫌棄他那醜哥哥,倒不讓他儀表堂堂的春喜嚐嚐。

不多久他以一場猛烈的快活報了仇。他想,連個愚鈍女子我都治不住,我還治五十個村呢!不過等他完事時他又覺得懊惱;她癱軟地挺在床上,嘴裡發出又深又長的嘆氣聲,象小孩子饞什麼東西,可吃到嘴了,煞下頭一陣饞之後撥出的氣。他回過頭去細嚼滋味,辦事中她好象還哼唧了幾聲,怎麼弄她她怎麼帶勁,吭吭唧唧到最後打起挺來。他越想越懊惱;這不成伺候她舒服了?

史春喜一連幾天想著這件讓他窩囊的事。葡萄果真說到做到,就是沒去參加勞模會。從外省也來了不少人,參觀她的豬場,史書記大面上還得和她過得去。到了臘月,豬出欄了,比頭一年的收入多了一倍。整天有人搭火車搭汽車跑來學習葡萄的經驗。葡萄給弄煩了,對人們說,她的經驗他們學不了,他們不會待豬們好。那些來學習的人都說他們一定要象她一樣好好待豬。葡萄說卻說他們都不會好好待人,能好好待畜牲?當著一大群手裡拿筆記本拿筆的人,她進了裝糠和麩子的窯洞,把門在她身後一帶。

史書記直跟人道欠,說王葡萄個性比較個別,不喜歡自吹自擂,她意思是說:對待豬,就要象對待親人一樣。他又替葡萄把養豬經驗總結了一下,歸納出一、二、三來,讓各省來的人用心在小本上做下筆記。最後他語氣深重地說,王葡萄同志最重要的一點,是她的純樸。她沒有虛華,對任何事任何人都一樣,本著純樸的階級感情。

他自己也讓自己說醒了。葡萄的確是個難得的、很真很真的人。

這天史書記正在給來取經的人談一、二、三條經驗時,地區丁書記來了。他和葡萄打了個招呼,就擺擺手,叫葡萄先忙她的,忙完再說話。

葡萄「砰砰砰」地剁著餵豬的菜邦子,笑著說:「您有話快說,我啥時也忙不完,除了晚上挺床上睡覺。」

「我去省裡開會,沒見到你出席呢。」丁書記說。

「您看我能出席不能?又下了恁多豬娃子。」葡萄說。

「找人幫個手唄。」

「誰好好幹活兒?都好運動!我這兒可不敢叫他們來運動。豬們不懂你啥運動,一運動,它們可受症了,得忍飢了。」

地區書記笑眯地看著她。她手上動得快,嘴皮子也動得快,全都動得喜洋洋樂滋滋。她用大鐵鍁把剁碎的菜鏟到鍋裡,拎起一大桶水倒進去,攪了攪,再添半桶水,水珠子濺到她臉上,也濺到地委書記、公社書記臉上。

第九個寡婦六(3)

「看啥哩,看得人家老不自在!」她笑著噘起嘴,抽下她身上大圍裙遞給區委書記。史春喜笑起來。這貨生得!餵豬的圍裙她叫人首長擦臉,他已掏出口袋裡的手帕,慶幸他昨天才換了乾淨的。地委書記已經接過那濺著豬食的圍裙,在臉上頭上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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