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蘇墨對著夜冷淡淡一笑,轉身離去,她知道夜冷在看著她,也許是奇怪她為何會不追究,也許……是覺得她傻或者虛偽吧,不管他如何認為,她沒有心情去理會,她只不過是一個放開了心去感受的人,以後……呵呵,以後誰知道呢?!
夜冷直到蘇墨消失在轉角都未曾拉回眸光,這是一個怎樣的女人?有著南帝寵愛的光環卻沒有傳聞那樣的嬌蠻任性,反而沉靜聰慧,她如此淡漠的好似要讓世界遺忘她,卻偏偏又形成了她獨有的氣場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她聰明心地善良,看似不經意……卻瞭然於心。
夜冷拉回眸光,不免向遠處的西閣看了眼,此刻,他有著前所未有的迷茫,不知道是因為王爺亦或者……是他自己內心深處不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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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是新年第一天,黎玥城內到處可見人們的歡笑聲,小孩的玩耍聲以及鞭炮聲,所有的聲音夾雜在一起,感染著每一個人的神經,所有人都被這新年的氛圍所充斥著,人人臉上盪漾著幸福的笑意。
他們是應該笑的,如今四海昇平,大陸上最大的三個國家又和平相處,雖然周邊小國虎視眈眈,可卻也在各國的國力下顯得微不足道。
就在這樣一個歡樂的氛圍內,有一個人卻獨自對窗而立,冷眼看著街道上的事物,自斟自飲著。
冥殤的臉越來越寒,每到這個日子都是他畢生的痛,想當初,他也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孩,他有著和睦的家,有著疼愛他的父母和哥哥。
所有人都說他是冥家的驕傲,他自小天資聰慧,文武雙全,就在大家戲說他長大後必是大將之才的時候……
刀光劍影、鮮血飛濺!
冥殤握著酒杯的手猛然用了力,「咔」的一聲,酒杯應聲而裂,磁片刺入了他的手心,鮮血合著酒滴落在地板上,一滴一滴,聲音細微的在這歡樂的氣氛中不可聞,可是,他卻聽到了,聽到所有人犀利的慘叫聲,明晃晃的刀無情的刺穿了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身上,他們臉上都是陰狠詭異的笑著,狠狠的將刀抽出,隨之鮮血好似噴子一般的濺灑了滿地,青磚石的小徑不到一個時辰就被鮮血染紅,空氣中到處都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的氣息。
他就只能躲在狗洞裡看著這一切,他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害怕自己會溢位聲……那個時候他只不過是個十歲大孩子罷了!
想著,冥殤手上用力,瓷片深入掌心,傳來「呲呲」的聲音,此刻,身體上的痛根本無法讓心中的痛消減一兩分,反而讓他更痛。
冥殤垂眸看了看鮮血直流的手掌,嘴角淡漠的笑了笑,將破碎的杯子扔到了桌上,從懷裡拿出止血散敷上,所有的動作優雅而冷漠,彷彿這一切都不值得一提。
「叩、叩叩、扣!」
「進來!」
冥殤沒有抬頭,徑自包紮著手上的傷口,待人進來了方才微微抬眸瞥了眼,深邃的眼眸裡平靜的看不出任何。
來人瞥了眼地上方才說道:「主上,雨回來了!」
冥殤「嗯」了聲,問道:「事情辦的如何了?」
「回主上,那人說已經安排妥當!」來人淺淺的抬眸看了眼冥殤,繼續說道:「那人讓雨帶來話,說……」
「說什麼?」冥殤聲音沉了幾分,眸光射向來人。
來人咬咬牙,道:「說人送來後,聽命於他,希望主上不要插手!」
靜!
屋內突然變的死寂,來人的心「噗通噗通」的狂跳著,和冥殤共處一室總是讓人無形中感到壓力。
「好!」冥殤突然說道:「我可以不插手,我很久前就說過,我只在乎結果,不在乎過程!」
來人暗噓了口氣,領命離去。
冥殤嘴角淡漠的笑著,有絲陰冷的氣息,走到窗前微微抬頭,頭頂上的月色有些朦朧。
屬於他的……他會一一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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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好似總是在不經意間流失,退去了繁重,蘇墨緩步走在王府的小徑上,聽著晨間的鳥兒歡快歌唱,鼻間滿是清風送來的花香的氣息。
「主子,您看,這花兒開的多好!」紫菱興奮的說著,看著湛藍的天空,不免深深一嘆。
蘇墨沒好氣的倪了眼她,緩緩搖了下頭,問道:「這花開的好,你也嘆氣?」
紫菱一聽,頓時笑著說道:「奴婢嘆氣不是說花開的好不好,而是……主子,你想啊,現在也只不過剛剛過了正月,這東黎國都已經好似入了春尾漸漸入夏的感覺,也就早晚稍稍有些涼意罷了,可是,此刻的南朝卻還是寒冷的緊呢!想想這時間過的真是快,我們來到這裡都快一年了,都快要忘記雪長什麼樣子了……」
蘇墨突然頓住了腳步,看看左右,不滿感嘆。
是啊,她都來到這個地方快一年了,也已經快要遺忘了雪,遺忘了那個下雪的天……現在的她過的很平靜。
某種程度上,她其實很感謝帝桀,幸得他沒有將公主送入宮中,將她置於那睡覺都不安穩的後宮之內。也感謝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李珞歆,每每聽到紫菱講以前公主的事情,就不免對這個女人親厚了幾分,漸漸的真的將她當成了嫂子般的念著。
來到東黎,遇見尉遲寒風……對於她來說,是命運的轉折,一個逃脫了悲傷的轉折。
但是,有了柳翩然,他們之間不完美,可……人生有幾個人可以做到完美?也許,殘缺的人生才是人生吧!所以,她不惱也不怨,最多偶爾會心酸罷了,只要他能真心待她,其實……她真的已經滿足。
想著,嘴角不免微微上揚,心裡甜絲絲的。
「主子……你,你在想什麼呢?」紫菱輕聲問道。
蘇墨回過神,說道:「想來王爺快要下早朝回來了,我們回去吧!」
紫菱應了一聲,跟著蘇墨往墨園的方向行去,正走著,前方紙鳶陪著柳翩然行來,「哼,主子,我們從那邊走!」
蘇墨搖搖頭,說道:「這哪有正的繞著側室走的道理?!」
說著,四人已經近在咫尺,互相行禮後,柳翩然微微揚起下顎,一臉的傲氣,冷嗤的說道:「聽說……姐姐最近的琴技又漲了不少!」
「和妹妹無法比擬!」蘇墨完全不在意柳翩然的挑釁,淡然說道:「妹妹身形已經顯了,要多注意!我有些乏了,就不陪妹妹了!」
說著,示意紫菱走人。
柳翩然還想著挑釁幾句,剛剛回頭,就見蕭隸急匆匆的向她們這邊奔來,到嘴的話硬生生的嚥了進去。
「參見王妃,側王妃!」蕭隸匆匆行禮,隨即對著蘇墨說道:「王妃,王爺有請,王爺在書房等你!」
看著蕭隸凝重的神情,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突然下沉,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蘇墨本能的提起裙襬就往寒風閣奔去,門口的小廝見是她將她帶入書房,雖然是第一次進尉遲寒風的書房,可是,她沒有心情去打量,只是看著尉遲寒風,有些顫抖的問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尉遲寒風看著蘇墨,從桌案上拿起一封信遞給她,臉色亦有了幾分沉重。
蘇墨先是看了眼尉遲寒風方才接過信,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信好似變的有些沉重,如此本能的反應讓她心慌,她緩緩開啟,瞳孔漸漸放大,不敢相信的盯著最後的那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