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個男人的詢問,她只覺得心如鹿撞,瞠目結舌跟本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目光無意中掃過一幢摩天大樓上的電視廣告屏,幾個打扮得不倫不類,活像是小丑的搖滾歌星,正在又蹦又跳歇斯底里的對著話筒尖叫,一絲靈感突然閃進韓秀麗的腦海。她高聲道:「你們都不懂日語對吧,你們需要一個精通日語和中文的翻譯,也需要一個對東京每條大街小巷都非常熟悉,又溫柔可愛能為你們增加外在形象的導遊小姐。反正我剛剛失去了那份工作,你們就僱用我吧!」
那個男人凝望著她,嘴角微微向上一挑,揚起一絲玩味的笑容。韓秀麗心中不由發出一聲無力的呻吟,這個男人知道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對女人有多大的殺傷力?在東京這個用鋼筋混凝土建造出來的城市裡,女人越來越像男人,男人越來越像女人,她有多久沒有見過這種真正的男人了?
「我們要去的地方你並不適合跟著!」
聽到那個男人的拒絕,韓秀麗飛快的回應道:「適合的!適合的!!!我來東京已經五年時間了,經常有旅客向我詢問在哪裡可以喝到最棒的清酒,找到最漂亮的藝妓,我還可以帶你們進最熱鬧的賭場,如果你們願意又有足夠的錢,我甚至可以幫你們和日本三流影視明星拉上關係,讓你們共度一霄……」
說到這裡韓秀麗的聲音嗄然而止,她懊惱的敲打著自己的腦袋,她究竟著了什麼魔,說出來的話簡直就是一個皮條客。而且看這幾個男人的樣子,他們來東京又怎麼會只是喝喝清酒找找藝妓這麼簡單?
我眼睛裡的笑容更濃了,這樣一位年齡可以做我大姐的女人,還真是簡單得可愛,看她滿臉窘迫的樣子,我忍不住放聲大笑。
韓秀麗狠狠跺腳,就象是一隻青蛙般鼓著臉轉身欲走,我心中一動,低聲道:「喂,韓秀麗。」
「到!」一股風猛的吹到我的面前,我身後四位結拜兄弟猛揉雙眼,這個女人的速度也太恐怖了吧,如果是在戰場上拚刺刀,她用這種衝刺速度來上一下子,誰受得了啊?
「你說你對東京很熟?」
「是啊,是啊!」韓秀麗滿臉熱切的拚命點頭。
我從口袋裡取出一張被我們影印了幾十份的相片,遞給韓秀麗一張,道:「我請你在東京幫找出這個女人,能不能做到?只要能完成這個任務,我會支付給你滿意的報酬!」
這個男人一看就是對日本缺乏必要了解的菜鳥,象他這種容貌氣質都堪稱上上之選的精品,在日本尤其是在東京,可不能對女人隨便說出什麼「會支付給你滿意的報酬」這種話。不知道提出要他以身相許,或者是來個一夜情這種要求,他的臉會變成什麼顏色。
捏著那張越看越不爽的相片和那個男人留下的電話號碼,韓秀麗看著他們一行五人和接機的人握手,然後鑽進一輛商用旅行車揚長而去。看那些接機者畢恭畢敬的神態,這個男人的來頭看起來還真不小呢。
一踏上汽車,一個人就猛撲過來緊緊握住我的手,熱切的道:「傅吟雪同志,我是駐日大使官的警衛長陳少強,上面已經將您和幾位同志在戰場上的英雄事蹟傳送過來,我真的非常高興能有您這樣的人來接手曲娜小姐的保衛工作,這樣我就真的可以放心了!」
這位警衛長陳剛,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武官,他也是軍伍出身,留著短短的平頭,就連坐在那裡仍然保持了軍人特有的雄壯與威武,雙手更是沉穩有力,在握手時我能感到在他右手食指上,帶著厚厚的老繭,那是經常開槍的人共有特徵。可能是赤色軍團的宣言,他雙眼通紅,周圍帶著大大一片黑眼圈,一看就是因為赤色軍團的宣言,使他壓力過大。如果我們再晚來幾天,可能這位警衛隊大人就會因為操勞過度病倒。
「大使館裡的情況怎麼樣,赤色軍團那邊近期有什麼動作?」
「大使館一切情況都好,有我們警衛隊的兄弟二十四小時輪流值崗,就算是敵人集結軍隊強攻,我們可至少可以支援到日本警視廳支援趕到,對於這方面我並不用特別擔心。」陳剛搖頭苦笑道:「麻煩就麻煩在大使女兒曲娜的身上,這孩子在初來日本就堅持要用普通人的身份去學校上學,說是要留下一個毫無遺憾的童年回憶。前兩年還好,自從上高中後她的社交圈也隨之開始擴散性發展,光是分析排除她身邊的可能性危險,就佔了我們一大部分工作比例,現在赤色軍團宣言要將目標直接鎖定到她身上,可是她依然我行我素,一發現我們跟蹤保護,就會想盡方法藉機逃脫,我們的兄弟不只一次被她汙告是變態的非禮者,被警察攔路盤查。」
這個曲娜看來還真是一個不穩定的活躍者啊,要我一個二十三的大男孩,去做十七歲正處叛逆年齡的女孩子保姆,金少強還真是給我找了一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