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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回 天機藏蔽履,造化入微塵(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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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風君子見我有點發呆,小聲的說道,「你不太會看女人,看女人應該從下往上,先看腿,後看腰,再看胸,最後才是臉蛋。」

我確實不太會看女人,對「性感」這兩個字也沒什麼經驗。

不過風君子的話給我的感覺怪怪的,我小聲的反問道:「風君子,你是不是太早熟了,記得你下個月才滿十五週歲。」

風君子有點不高興:「早熟不一定,我只是早慧而已,我可不止十五歲,過完年虛歲就十七了。」

我們說話間老闆娘已經把東西上齊了,她還笑著和風君子打了個招呼,看樣子風君子是這裡的常客。

風君子剛才說看女人應該從下往上,我忍不住試著這樣觀察。

不得不承認這女人很耐看,越看越有味道,而且風君子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她給人的感覺是嬌豔欲滴,就像——就像熟透了的櫻桃!看見她我又聯想到我所認識的其它美女,比如說我們班的班花田瑋和季曉雨,與之相比她們更像略顯青澀的蜜橘,還欠那麼點火候。

我怎麼總聯想到水果?自從上高中住校以來,我的一點生活費就夠在食堂吃最簡單的飯菜,幾個月沒有嚐到水果的味道,看樣子是讒的!我突然又想到了我們班主任柳老師,她是什麼水果?看見我又在那裡發呆,風君子忍不住用手捅了捅我:「傻看什麼?看出什麼問題來了?這個老闆娘有什麼特別之處?」特別之處?廢話!難道美色本身還不夠特別嗎?但風君子的話讓我突然想起今天一天的經歷,打太極拳的老者、橋頭的算命先生,都是身懷神通的異人。

難道這個嬌滴滴的老闆娘,也是什麼深藏不露的高手?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還是沒看出什麼門道來,我這種看人的方式顯得不太禮貌,可是老闆娘大概是習慣了,見我盯著她看,還衝我笑了笑。

這一笑我差點沒鬆手把筷子掉到地上,令我尷尬的是——我的身體居然起了反應。

風君子見我的樣子也笑了:「石野,別盯著別人看了,再看你就該流鼻血了。

我也不指望你現在就看出什麼門道來。

這個女人我已經觀察她很久了,到現在也沒搞清楚她有什麼神通。」

「你也沒搞清楚,那你叫我來看什麼?」風君子一皺鼻子,模樣顯得十分好笑。

只聽他神神秘秘的說道:「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個麵館有六張桌子二十四個座位,每天供應早、中、晚三餐,可是裡裡外外就她一個人。

買菜、洗菜、和麵、剁陷、包餛飩、下餛飩、跑堂、收帳全是她一個人做的,而且沒有一絲凌亂。

你看這個麵館收拾的也太乾淨整齊了,這麼一個女人是怎麼做到的?一定有問題!」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心中暗笑,風君子這回恐怕看走眼了。

他畢竟是個不滿十五週歲的孩子,又在城市中嬌生慣養的長大,沒見過什麼人這麼吃苦能幹。

而我不同,山村裡吃苦能幹的媳婦多的是,別說操持一家麵館,照顧孩子、孝敬老人、下地幹活、趕集賣貨、給一大家子人做飯送飯都是每天要做的事情。

看樣子風君子雖然對「道法」有研究,對「世情」還不是很瞭解,居然把老闆娘的勤惠當成了什麼了不起的功夫!我雖然心中想笑,但是嘴上並不點破,何必讓他沒面子呢。

風君子見我的神色不以為然,又加重語氣說道:「你別不當一回事,一個人再能幹也有個限度,超出這個限度就不正常了。

你看看她的手,皮膚那麼細嫩,哪有一點像吃苦耐勞的樣子?」經風君子這麼一提醒我也注意到了:老闆娘皮膚嫩的都能掐出水,包括一雙應該經常幹活的手,這就有點脫離常識了。

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比如說我們村的石東家的嫂子,和別的媳婦一樣都幹農活和家務,可就比其它人長的白淨,曬也曬不黑,有些東西是天生的吧?反正我是這麼想的。

想到這裡我問風君子:「你帶我來就是為了看這個老闆娘?想要我跟她學什麼呢?學做餛飩?」風君子:「俗物雜而條理不亂,歷辛苦而顏色不衰。

難道這一點還不能學嗎?你如果能做到像她那樣,也算是有根基了。

道法未必一定向秘術中求。

我告訴你,我認識她已經三年了,三年前什麼樣她現在還是什麼樣,這一點就夠奇怪了。

今天我帶著你一共見識了三位高人,這老闆娘也算一個。

那兩個都看出門道來了,唯獨這個女人不尋常,連我也沒摸清楚,剩來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幫我搞清楚她有什麼門道。」

「交給我了?你都認識她三年了都沒搞清楚,我能有什麼辦法?」風君子神色一正,嚴肅的說道:「這三個人你現在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辦法去接近,去學自己想學的東西。

我只是給你指一條門路,造化就在於你自己了。

也不指望你把什麼都學會了,三人當中只要有一個人肯傳授你一點法門,你就有救了。

千萬不要不當回事,此事對你性命攸關。」

「我究竟應該怎麼做?能不能稍微給點提示。」

風君子:「這還用我教你嗎?給點提示也可以,早上就去操場和老頭老太一起練太極,練完太極去橋頭看人算命。

晚上放學到這裡來吃餛飩。

每天都堅持,先混熟了再說。」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兜:「練太極和看熱鬧都沒問題,可是這天天下館子……」我說的是實話。

父母在農村,要供養我這個上高中的兒子,家裡還有個上初中的妹妹,也就是勉強維持而已。

我的那點生活費就夠在學校食堂吃最簡單的飯菜,哪有閒錢出來吃餛飩。

這在很多城裡人看來已經是最低廉的消費了,可我還是承受不起。

風君子好像看出了我的心事,口中自言自語道:「一碗餛飩五毛,再來兩個麵餅三毛,一塊錢一頓差不多。」

(覺得便宜嗎?這是一九八九年十一月的物價!)說著從兜裡掏出來幾張鈔票:「算我倒霉,多管閒事還倒貼錢,這裡有二十塊錢,我兜裡就剩這麼多了,你省著點,先吃一個月餛飩再說吧。」

還有這種事?風君子居然給我二十塊錢!看他的樣子十分捨不得但還是掏給我了。

我哪好意思要他的錢,自然是推辭了半天。

可是風君子堅持要我收下,並且說這是打聽訊息的錢,是有條件的,也就是我以後跟那三位高人學到了什麼,一定要原原本本的告訴他。

有了這個條件,我最終還是把錢收下了。

……太陽落山的時候我和風君子回到了教室。

剛吃完晚飯自習時間還早,教室裡沒有人。

我走到門前就發現有人用粉筆在門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夢」字,與我昨晚夢中所見一模一樣!難道我昨天在夢中所見居然是現實中的真實場景?這到底是怎樣一種夢呢?我對著門上的字又有點恍惚。

「這個字是我寫的!」風君子不理會我的愣神,伸手擦掉字跡,推門走了進去。

門開了,那個小女孩依依仍然坐在教室裡。

與夢中所見不太一樣,她在現實中恢復了茫然的神色,沒有看見我,也沒有意識到風君子走進教室。

風君子見我仍站在門外,對我一招手道:「你還愣在那裡幹什麼,過來,把青冥鏡給我。」

我走過去把青冥鏡遞給風君子。

風君子右手舉起青冥鏡對準依依的方向,左手握住我的右手,口中唸唸有詞道:「借神通一用,收!」又是這一句!風君子怎麼總是「借神通一用」啊?我只覺得全身一陣痠軟,眼見依依的身形突然變的模糊,似乎被一陣風吹的快要飄散,在即將飄散的時候又化作一團黑色的霧氣。

這霧氣先散後聚,嗖的一聲飛入到青冥鏡中。

「風君子,你,你,你把依依怎麼了?」「青冥鏡妙用無窮,你小子以後慢慢研究吧。

我現在把她收到青冥鏡裡,你要小心點,這一段時間不要再擺弄這一面鏡子,一不小心把她的陰神煉化就麻煩了。

算了,就你那點神通,還用不了青冥鏡的煉化法術。」

說著話風君子鬆開我的手,把青冥鏡遞給我。

我總算聽明白了,依依被風君子收入了青冥鏡。

我小心翼翼的捧著青冥鏡,把它放進書包裡。

然後問風君子:「事情都解決了,接下來該怎麼辦?」「誰說都解決了?你要做的事情才剛剛開始。

我還搞不清那三個人究竟會的是什麼道法,就算他們肯教你,憑你現在的根基恐怕也入不了門。

所以,從今天開始,你要學習入靜之道。

道法千萬,調心入靜第一關,這一層境界達不到,學什麼都白扯!」「調心入靜?你沒教我呀?」「你著什麼急,我不正準備教你嗎!這裡有一本書你拿去看,有三個地方我畫了線,畫線的地方就是口訣,你自己好好研究吧。」

說著話風君子走到自己的課桌旁,從抽屜裡拿出一本書扔給我。

風君子扔給我一本書,看著這本書從空中向我飛來,我心裡有一陣緊張還有一點興奮。

這裡面有通往神奇之門的法術嗎?我接住書的時候雙手都有一點發抖。

可是瞪大眼睛看上去,心裡卻涼了半截——拿在手裡書不厚,淡藍色的封面上有兩個大字「莊子」,再看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上海古籍出版社」。

翻開第一頁還蓋著一個戳,戳上四個字我也認識:「新華書店」。

靠!這就是傳說中的秘芨嗎?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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