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後兩次聽說風君子要在這一天夜裡到昭亭山神廟去講頌《天書》「化形篇」。
我雖然不知道他講的是什麼東西,但是紫英姐聽了能夠化為人身,柳依依聽了能夠化形脫困,叫我如何不好奇?我雖然好奇,風君子卻一字也未跟我提過這件事。
到了這天白天,他仍然像往常一樣,上課下課,看不出一點異常。
我漸漸的有點著急了。
下午放學,他沒跟我打招呼,書包也放在課桌抽屜裡沒拿,晃著兩隻手就走了。
我第一次自主的做了一個決定——跟蹤他!想跟蹤他並不難,他晃晃悠悠走的並不快,一路走到了老汽車站。
蕪城有兩個汽車站,新汽車站主要髮長途客車,老汽車站主要發城鄉短途班車。
風君子買了一張票,上車,是一輛去往昭亭山方向的車。
我也湊到視窗去買票,售票員卻告訴我那趟車的票賣完了,剛才那人一下子買了五張票。
半小時後還有下一班。
我再回頭一看,前一輛車已經開走了。
不經意間就這麼把他跟丟了!風君子買走了剩下的五張票,那意思分明是不想讓我跟著他?為什麼呢?我突然想到了一點,風君子是擔心暗中有人跟著我,如果我再跟著他,連他也一起被人發現。
他顯然不希望今天做的事情有太多人知道。
想了想,我還是買了一張半個小時之後的班車票。
上車之後,閉目入靜,凝聚神識靈覺四下感應,並沒有發現什麼人暗中窺探我。
當然,如果真有修為很高的人我恐怕也發現不了。
昭亭山柳依依那裡,我還真有點放心不下,還是要去看看。
我在昭亭山腳下下車,確定四周無人,也上了山。
我沒有走遊客常走的那條大路,而是轉身鑽進了荊棘叢中一條隱蔽的小道。
別忘了我是在昭亭山區長大的,經常挖冬筍、採山楂,山上的路沒有我不熟悉的。
在山裡繞來繞去,此時天色已經接近於黃昏了,光線暗了下來,在這種情況下走山間野路,哪怕是很熟悉的路,稍不留神就會迷路,甚至會失足摔到山澗裡,想跟蹤一個人幾乎是不可能的。
一個多小時以後,我趟過雪溪澗,摸進了山神廟外的野桃林中。
我在一顆桃樹後面探頭探腦的看向山神廟的大門。
——真奇怪,大門是開著的,但是四周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你在這賊頭賊腦的幹什麼?」耳後傳來的聲音把我嚇了一跳,一回頭,風君子居然站在我後面。
「風君子,你怎麼躲我後面去了?嚇我一跳!」「你小子跟蹤了我一路,還說我嚇你一跳?」「原來你早發現了。」
「廢話,就你那模樣,瞎子才看不見!你哪像跟蹤人,就像大半夜尾行少女的流氓。
……來就來了吧,我今天要做的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越少人攪進來與越好,不過你既然知道了,就給我做個守門的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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