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中獎了,確切的說小李子和畢方都中獎了,他們去遊樂場的情侶票中獎了,雙人海南往返飛機票,畢方特意買了報紙,期期都拿著兩張票等著兌獎。今天發現自己中了大獎,激動得滿面紅光,好像晚來得子一樣。
小李子拿著兩張票對我們說:「怎麼著?一起去?就倆人去挺沒勁。」
畢方在旁邊連連附和,說從電視上看海南多漂亮多漂亮,從來沒看過真的,這次一定要玩個夠本兒。
老狗耷拉著臉,一臉不高興:「一起去?你把票讓給我啊?就你們倆的份兒,你這不是擠兌人麼?」老狗其實非常想去,我估計他現在正在想怎麼把票騙來,然後帶我妹妹去。這不要臉的。
小李子也就是這麼一說,畢竟票就兩張,再說下去真成擠兌人了,也就不搭老狗的茬了。
我從沙發扶手上站起身:「要不這樣吧,老狗你還欠我們好幾個月的工資跟年終分紅呢,要不就用這錢,咱幾個一塊去玩?」我剛才很仔細的算了算賬,估計問老狗要錢也是個討薪未果,還不如襯了他的意,又旅遊了。反正上次那個跟白送一樣的三十萬還沒怎麼花呢,我可是個浪漫主義者。
小月衝我詭異的眨著眼睛笑,老狗低頭算賬。
「不對啊,去趟那一個人好歹也要個五六千塊錢,就算五千快吧,你們加起來也就兩千出頭,我不得倒貼?」老狗板著手指頭算了半天,然後算出了一個還算正常的帳。
畢方一見他這扣扣嗖嗖的德行就受不了了:「你還是不是男人啊,有你這麼小氣的沒?就你還追月姐,你死了心吧。月姐又聰明又漂亮,不知道多少小開排隊等著呢,不是她那沒出息的哥哥,她早成少奶奶了。」
我一蒙:「你扯我幹啥。」
老狗最怕別人拿小月對付他,牙一咬,腳一跺:「去,我請了!」
這句話一齣口,小李子就衝我擠眉弄眼,意思是‘多虧你這沒出息的哥哥,不然老狗得勸我把票給折了現。’
我怎麼就沒出息了?
小月紅著臉擰著畢方的耳朵跟她打打鬧鬧的就往房間跑,估計小月是被畢方給說得不好意思了,不然不會跟畢方這種智商不夠十六歲的鬧起來。
小李子搭腔:「老狗,你看,小月多高興。」小李子歪曲事實的本領十分高超。
「嘿嘿,嘿嘿,是啊,是啊。」老狗痴痴呆呆的看著蹦蹦跳跳的小月,平時看到都是冷美人,今天看到一個熱乎乎的,老狗的狗眼頓時就是一亮。
小李子這時候又湊到我們面前:「想想,陽光,沙灘,海浪,比基尼,防曬油!」
老狗的眼神朦朧了,一臉興奮的說:「明天就走,明天就去。」果然在小李子強烈畫面感的詞語組合之下,老狗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拿起小李子放在桌上的兩張遊樂園的門票:「什麼時候能兌?」
「明天我就去,後天估計能走了。」
睡覺前老狗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弄得小李子不停拿腳磕床板。
老狗道歉:「騷睿騷睿,我心神不寧啊。」
我躺在**跟王老二和老王八發資訊,告訴老王八到哪能招到人,並推薦他招寫女大學工讀生,工資又不高,又招客人,還能提高餐廳聲譽,跟王老二就是純無聊,扯皮,不過在告訴他倆我們幾個準備去海南旅行的時候,老王八讓我帶好拉肚子的藥,王老二則讓我早滾早好,最好呆那別回來,電話還不讓我停機。
這就是做人的差距,怪不得王老二那個老屁股一輩子都光棍,就這德行,我要是個女的我拿鼻孔看他一眼,就算是我上輩子欠他的。
第二天一早,小李子一個人帶著身份證去兌獎,我們幾個準備細軟,一早上畢方都幹勁十足,好像上滿發條的機器蛤蟆,跑上跑下的拿東西取東西。
小月則清爽多了,就裝了一個空姐那種的小箱子,然後開始幫畢方精簡物品,我和老狗更方便,一個人一條換洗牛仔褲,幾件體恤,塑膠袋一兜。就跟去哪個澡堂子洗澡一樣,男人果然乾點啥都比女人方便,就拿上廁所為例……
等細軟準備的差不多了,小月就拿出一張清單,說上面哪些是要在我們這買的哪些是能在那邊買的,她昨天晚上連夜查的兩邊物價差,所以下午我們必須要全市最便宜的幾個店把這些東西買全,所以小月吩咐,吃完中飯全體出動。
畢方辛苦熬完午飯時間,然後急不可耐的拿著單子帶領我們開始走街串巷,這本來就是她的長項,畢竟大家都是苦出身,地攤貨,雜牌貨,六十快的路易威登那是最平常不過的常用配置了。
「老闆這個防曬霜多少?」畢方拿著一小瓶玉蘭油防曬隔離霜。
老闆娘是個風韻猶存的中年怨婦,抬頭看了一眼青春可人的比方:「一百五。」
畢方眼睛一眯:「九十五怎麼樣。」那眼神就像偷雞的小狐狸。
「九十五你拿這瓶,美白防曬的。」老闆娘拿了另外一瓶遞給畢方。
這時候小月走出去一手拿一瓶:「老闆,我們這兩瓶都要,這瓶你成本是九十,這瓶你成本是三十五,這樣吧,一共加起來一百五十塊錢,不行算了。」
我和老狗驚詫,這化妝品太惡毒了,早知道我們賣化妝品了,也不至於開個淨虧本兒的酒吧棋牌室。
老闆也是一臉錯愕,做生意最怕讓人知道成本,這很沒面子的,最後還是以一百五十塊的價格成交給小月了,畢竟小月也給她賺錢的空間了嘛。
走出那家店,畢方不情不願:「月姐,你都知道了她的貓膩,你還給那麼多錢幹啥?」
小月捂嘴一笑:「人家是做生意嘛,這兩瓶專賣店一個賣一百三一個賣六十五,不講價,我們見好就收好了。」
我和老狗再次驚詫,平時不怎麼買化妝品的小月居然把這些玩意的價格吃得這麼透,果然世界上只有漂亮和不漂亮的女人,絕對不存在不愛漂亮的女人。
這時候我們四個路過一個五星級賓館的外面,畢方抬頭看,每次她路過這都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