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住一晚上得花多少錢啊?」畢方的問題其實有時候很發人深醒的,這丫頭其實只是很單純的對漂亮的東西有好奇心,如果真愛慕虛榮,誰會跟那個蔫了吧唧的小李子啊。
不過這個問題問我們算是白問,我們哪住過這啊,我住的最高檔的賓館還是前幾年陪小李子和老狗回他們師父老家去取遺物的時候,他們鎮子上的軍區招待所,據說是個兩星的吧,反正打瓶開水都得自己去水房的那種。
突然,有個聲音在叫老狗,還是個嬌媚的娃娃音,我聽著覺得有點做作可是又是那麼的銷魂。
「王德海,王德海,這兒呢,這兒呢。」我們這下看清楚了,一個遠看很俏麗的妞在賓館門口衝我們這招手,聲音就從她那傳來的。
小月看著老狗,臉瞬間黑下。我和畢方都好奇的在那個俏麗的小妞身上和老狗身上來回轉悠。
其實老狗是非常帥的,這點根本不用我說,從初中開始,書桌裡那一堆一堆的情書和巧克力就能代表一切了,不過老狗從那時候就已經死追小月了,作孽啊,老狗初三,小月才初一。不過當時老狗和小李子的外號是絕代雙驕,老狗那時候長得有點像郭品超加吳尊,小李子像布拉德皮特,唯獨我,外號是眼鏡蛤蟆男。
當然,這些只是在他們不猥瑣的時候,可現在,他們無時無刻不猥瑣。
隨後,遠遠的就聽見高跟鞋踩地的噠噠聲,由遠至近,等那個小娘子來到我們面前的時候,還帶過一縷有點嗆人的香風。
「王德海!你不認識我啦?」那個小妞搖著小蠻腰,一連委屈的樣子。小月的臉依然挺黑,畢方更是牙癢癢。
老狗這時候能看出來特慌張,特別是旁邊還有一個黑著臉的小月:「我……不是,你哪位?」
「我啊,姍姍啊,林姍姍。虧我當初暗戀你那麼長時間。」林姍姍眼神勾魂奪魄,完全無視其他人的存在。
我也記起來了,這個林姍姍高中時候可是我們班的班花,清純得像一朵盛開在雪域的格桑花,性格也活潑,又是班長。我當時一直暗戀她,可惜當時我是個眼鏡蛤蟆男,成績又不好,智商好像還有點問題,所以我的第一次美妙的暗戀就那麼的無疾而終了,現在想來,不勝唏噓啊。不過更值得唏噓的是曾經那個眼眸清亮、心思單純的格桑花,現在居然這麼大的風塵味兒,是我的不幸?還是她的不幸?或者我跟她本身就沒有關係。這又他媽的是個深沉的哲學題。
不過我猜老狗鐵定是猜不出來的,他打從情竇初開到現在塵埃落定,一門心思都在小月身上,加上他智商到現在都這麼低,能想起來才奇怪呢。
老狗支吾一陣,見小月臉色恢復才長出一口氣:「是你啊,好多年不見了,你還認識他不?」老狗指著我,通常見到不記得名字的同學都拿這一招對付過去,反正找個倆人都共同記得的人,後面就不至於冷場了。
老狗提到我,所以林姍姍歪著腦袋看我半天:「啊!你不是那個眼鏡蛤蟆麼?天吶,你現在挺帥了嘛。」果然,她不記得我名字,但是我的外號她深刻無比。
我用中指推了一下眼鏡:「嗯,我叫楊雲,記起來了吧,在你暗戀他的時候,我暗戀著你呢,對了,你在這幹什麼呢?」
說到我暗戀她的時候,她眉頭皺了一下,但是被非常**的我和比我更**的小月給捕捉到了。
「我啊,在這等我男朋友呢,他是個華僑呢,他剛才去停車場取車了。」說到她的華僑男友時候,她驕傲的申請連弱智如畢方都看出來了。
「你們呢?你們現在幹什麼?」我總覺得她現在像個二奶,而不是別人女朋友,我的預感時準時不準,不知道這次準不準。
老狗摸了摸鼻子:「我開了間酒吧,這是我的名片,有空來玩。」老狗到哪都不忘記拉個潛在客戶。
我聳聳肩,無所謂道:「我在他酒吧打工,當by,有空來玩。」
當我說著我只是個打工仔,而且是個by的時候,明顯林姍姍離我遠了一步,這一步太明顯了,連老狗都皺眉毛了。
「我們先走了,再見。」老狗匆匆跟這個風塵林姍姍告別。
「恩,林姍姍,再見。」我告別是那朵格桑花。
林姍姍伸出條胳膊夾帶著香奈兒的味道攔著了我們的路:「別急,我男朋友來了,我們一塊吃個飯。」
畢方實在忍不住了:「不需要,你的飯我們可吃不起,我們可都是酒吧服務員。」
話音剛落,一部鋥亮的奧迪q7停在我們面前,上面走下來一個衣冠楚楚,並且白白淨淨的男人。
林姍姍上前一個飛撲,鑽到他懷裡,聲音甜膩膩的:「老公,今天我碰到了幾個老同學,晚上咱們請他們吃頓好的吧。」
那個男人這時才注意到我們:「怎麼說話呢!那我們去……你們,我考,恩人!」
然後那個男人把林姍姍往旁邊一扔,衝著我們就上來了:「恩人吶,我可找你們好長時間了。」
我:「?」
老狗:「?」
畢方:「?」
小月:「春夢男。」
小月一聲提醒,我們才想起來,前段時間去偷的那個被我們逼瘋的指南針就是這個春夢男的,那晚上太黑,誰都沒看清這傢伙長啥德行,現在終於看見了,還不算差,就是人看上去有點傻。
這時候春夢哥也反應過來了,這是大街上,不能過多交流,回頭:「姍姍啊,這是五十塊錢,你打車回去早點休息,我過兩天再去找你。這幾個是我朋友,我要跟他們好好聊聊。」
說著不由分說推著我們上了他的車,車門一關就開走了。
林姍姍眼睛瞪的老大,嘴裡嘟嘟囔囔:「明明是我同學,怎麼成你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