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西域仙姬牛麗華,小牛感到一陣孤單。自己又變回一隻孤雁了。當他跟師孃,月琳,月影她們在一起時,只覺得人生無比美好,到處都是陽光的,美麗的,充滿愛意的。誰想到師孃會那麼小心眼的,為了自己跟月琳的親熱,就猛地翻臉。女人真是難以捉摸呀。
親愛的月影,月琳,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再聚呢?還有呀,月影,你千萬不要急著出嫁呀。你可得等等我。你是我的女人,你怎麼能嫁給別人當老婆呢?這對我可是不公平的。想到這是自己一廂情願,人家月影可不理自己,從不當自己是回事。想到這些,他感到一陣苦澀。
他又想到師孃,想到她的好處,對她的埋怨之意也越發少了。他又想到剛認識的別具風情的牛麗華。他心說,如果有機會的話,真應該出關看一下,看看這世界到底有多大,看看這關外跟咱們中土到底有何不同。那裡的美女真的象牛麗華所說的,都比她美嗎?她們那個美法倒真是特別。想到她正要找自己不知幹啥,心裡倒沒來由地一陣發涼。他憑直覺也知道那不會是什麼好事的。黑熊怪是她的仇人,而自己算是黑熊怪的朋友,那跟她豈不是也是仇人了?她真要知道我就是魏小牛的話,動起刀子來,只怕也不會跟我客氣的。
因為身上沒有兵刃了,小牛不放心,便到一家鐵匠鋪子買了一把刀。這自然是很平常的刀了,跟寶刀是沒有法比的。好在小牛拿它也只是做做樣子,壯壯膽子什麼的,並非想跟人玩命。因此,刀的好壞也就不計較那麼多了。
他騎上馬,挎著刀繼續趕路。風塵僕僕,早起晚宿,一口氣跑到離家鄉不太遠的地方。這裡離家鄉也只有幾天的路程了。近鄉情怯,小牛回想起自己在家的劣跡,心裡七上八下的,如果老爸仍然餘怒未息,繼母仍然懷恨在心,小袖仍當自己是色狼哥哥,那我還得離家出走嗎?
儘管胡思亂想,該趕路還得趕路。這天他來到一個小村子,周圍多少裡都是山區。那山蜿蜒如蛇,一望無盡,且高抵半空,氣勢威嚴。那樹林也青翠欲滴,生機盎然,見之愉快。
小牛一邊觀賞著美景,一邊趕路。在得得的馬蹄聲中,他於天色將黑時進了小村子。他帶住馬,望了望淡淡的藍天,知道今晚只好在這個小村子投宿了。再往向跑,如果碰不到人家的話,自己又要在野外受風霜之苦了。
跟前這個村子,叫作蝸牛村。人家才幾百戶,人口不足千人,多數都是草房。此時多數人家都升起了一縷樓炊煙。看到這裡,小牛很本能地感到了飢餓。趕路一天了,還沒有吃過東西呢。他將馬向左那麼一帶,便進了第一個衚衕。他很自然地向第一家門口走去。這第一家也許就是今晚的停留之所。
這家是三間草房,院子挺大的,籬笆為牆。天色漸暗,別人家都慢慢亮起燈,而這家卻始終是黑的。這使小牛感到很奇怪。
小牛下了馬,來到木門前,輕輕地敲了幾下,裡邊沒有反應。這家難道是沒有人嗎?他又重重地敲了幾下子,還是沒有動靜。小牛心裡疑惑,便推門進去了。他慢慢地進了屋,心說,裡邊如果再沒有人的話,我只好離開了。
當他一進西屋時,他被眼前的情形嚇了一跳。只見在昏暗的屋子裡,一個黑影在半空中懸著,還緩緩地轉著,晃著。小牛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人上吊了。
小牛來不及多想,便跳了起來,以刀斷繩。那人身體脫了束縛,向地上摔時,小牛及時接住,並將他放在炕上。這一連串動作,完成得乾淨而漂亮,連他自己都感到滿意。他並知道這人什麼時候吊上去的,也不知道還有救沒有。
將人放下之後,小牛連按帶叫的「老丈,老丈,快點醒來。」藉著窗外黯淡的光線,可以看清,這是一個老頭,瘦瘦的,一身土布衣服,頭髮花白,臉上盡是愁苦之色,象有萬千的傷心之事鬱結心中。而且,臉上還有血痕,象是捱打過一樣。
經過小牛的一陣忙活,老頭有了氣息。他睜開眼睛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大哭。哭聲悽慘,如猿啼鬼泣,聽得小牛的心都碎了。
小牛勸道「老丈呀,你先別哭,你有什麼傷心事,只管說出來。也許我能幫你呢。」小說的語氣很誠懇,很親切。
老頭看了一眼小牛,才從炕上坐起,不再哭了。他顫顫悠悠地站了起來,擦了一把眼淚,才下地來。然後找來個油燈點亮。燈一亮起來,屋裡便多了黃黃的柔和的光輝,使人感到很舒服。
老頭將燈放在一個破桌子上,轉身說道「年輕人,你是誰呀,你為啥要救我呢?我還不如死了的好。」
小牛就站在那裡,說道「小子魏小牛,是個過路的。天色晚了,想在你這裡借宿一晚,不知道行不行。」
老頭點了點頭,說道「那當然是行的。只是我只怕不能照顧你了。我還得死。」說著,老頭拾起地上的斷繩,望望房梁,看那個意思,真想再死一把。
小牛見了不快,說道「老丈呀,你要實在想死的話,小子我也不能阻攔。不過我既然到了你家了,也算是你的客人。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等我走了之後,你再死呢。」說著小牛給老頭深施一禮。
老頭聽了長嘆一聲,將斷繩向地上狠狠一扔,說道「年輕人,活得好好的,誰想死呀?只是我……我太難受了。活著不如死了痛快呀。我心裡好苦呀。」說到這裡,他又哽咽起來。
小牛勸道「老丈呀,你先別哭。你把你的心事講給我聽。別看俺沒什麼大的本事,有時候出出主意還是可以的。」說著很自信地拍拍自己的胸脯。
老頭瞅瞅小牛,一臉的懷疑,又嘆了一聲,說道「年輕人吶,只怕我說了你也沒法子。再說了,小老兒也不願意連累你呀。」
小牛動了俠義心腸,大聲道「老丈,咱們能相見就是有緣吶,還談什麼連累不連累呢?誰求不著誰呀?你只管說好了。也許你說過之後,我那麼一幫你,你就不用死了。」
老頭見小牛一團熱心,也非常感動,便說道「年輕人吶,你既然想聽,我就跟你說好了。反正我是快要死的人了,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說著將小牛讓到炕沿上坐下,開始給小牛講歷史。
老頭跟小牛說,這個小村子叫作蝸牛村。風景好,土地肥沃,種地收成不錯。人們過得也很太平。老頭姓李,老伴前幾年故去了,身邊只有一個女兒相伴。女兒今年十八歲了,是村子裡最美的姑娘。因為長得美,老頭從不輕易許人。女兒看上鄰村的一個青年,那人長得好,又勤快能幹。老頭見女兒喜歡人家,也沒有反對,便給二人訂親了。誰知道,那青年後來不學好,竟然跟幾個不三不四的傢伙上山當了土匪,專門魚肉附近的百姓。百姓們對他們深惡痛疾,向官府告狀。官府圍剿幾回,都沒有去根,結果這幫土匪越來越猖狂。
自從那青年當了土匪,李老頭心中大怒,將婚書撕碎,不許女兒出嫁。女兒也對那人失望,拒絕了那人多次的糾纏,聲言即使嫁豬嫁狗,也不嫁那樣的敗類。那青年大怒,於昨天將女兒搶走,要她當什麼壓寨夫人。在搶的時候,李老頭領著村民拼命反抗,也不頂用,除了被人家痛打之外,一點結果都沒有。眼看著女兒被搶走了,李老頭哭天抹淚,求告於官府。官府除了說些應景話之外,根本不予理睬。老李頭又求村民幫忙,幾個血性的小夥子便聯合一起,拿著柴刀去跟土匪搏鬥。結果挺慘,這幾個小夥子一個都沒有回來。老頭說到這裡泣不成聲,說道「都是我害了他們呀。如果不因為我家的事,他們也不會喪命呀。我有罪呀,我該死,我連自己的女兒都保不住。」說著話,老頭又開始抹起眼淚來。
小牛聽了火冒三丈,怒不可遏。別看小牛隻有些三腳貓的功夫,可他的俠義之氣卻跟一切的英雄一樣。他最見不得恃強凌弱,欺壓百姓的惡行了。
小牛呼地一下站起來,問道「老丈,你告訴我,那夥土匪住在哪裡?為首那傢伙姓什麼,叫什麼。雖然小子我是一個普通百姓,但也要拔刀相助。」說著話,他手握刀柄,將刀抽出一半來。在燈光照耀之下,那刀明晃晃的,配上小牛正義的臉,使老頭很受震動。
老頭望著威風凜凜的小牛,回答道「那夥土匪住在臥龍山,有個一千多人。為首的那傢伙叫郭大海,綽號鬼見愁。那傢伙頂狠毒,頂不是東西了。我真不明白,當初我姑娘怎麼會看上他呢。這個傢伙,真會裝相。壞事做多了,遲早會有報應的。」說到這裡,老頭咬牙切齒的。
小牛哼兩聲,說道「這傢伙的報應現在就來了。老丈,你告訴我,這臥龍山在什麼地方?這個鬼見愁都有什麼本事呢?」
老頭指指南邊,說道「那臥龍山就在前邊幾十裡之外,很容易找的。要說那鬼見愁的本事嘛,唉,我看你還是別去了。」接著老頭又說出一番話來。
老頭說,郭大海長得又高又壯,力大如牛。他使一把大砍刀,本事了得,在附近一帶沒有對手。另外他還跟人學了飛刀,據說百發百中,從沒失過手。
這話聽得小牛直皺眉頭。他心說,這傢伙不需要本事太大,只要是一般高手,就夠我對付的了。看來,我要救人的話,只能智取,不能力敵呀。
小牛又問道「他們山上除了這個‘鬼見愁’郭大海之外,還有什麼厲害角色沒有?」
老頭回答道「除了郭大海之外,還有一個叫做王九山的,是郭大海的把兄弟,是土匪的二當家的。這傢伙使一根大棍。他的本事雖不如郭大海大,但鬼心眼比較多。」
小牛又問道「老丈,他們搶走了你的女兒,這都過了這麼久了,你的女兒只怕已經很危險了吧。」
老頭搖頭道「不會的,不會的。我女兒是個很有骨氣的姑娘。她寧死也不會順從的。還有呀,郭大海說了,明天是個黃道吉日,還說什麼明天還要派人來請我參加婚禮呢。我救不出自己的女兒,我寧可去死,也不要看自己的女兒受苦。」說到這裡,老頭神情堅決起來。
小牛想了一會兒,又問道「老丈,你女兒叫什麼名字呢?」
老頭回答道「她叫甜妞。」
小牛一笑,說道「這倒挺好聽的。」
老頭補充道「都是她媽活著的時候給取的。我們鄉下人不會取名字,讓你笑話了。」
接下來老頭也問了小牛的身世和來歷,小牛也簡單地說了。老頭又給小牛拿來吃的。畢竟是鄉下,也沒有什麼好吃的,盡是玉米,土豆什麼的。儘管如此,小牛也吃得津津有味兒。
吃完飯後,小牛就考慮救人的事情。他太熟悉自己的本事了。如果說搞點偷雞摸狗的勾當,那對他來說不成問題。但要單槍匹馬地上土匪窩裡救人,可沒什麼把握。這有點象從老虎嘴裡搶食吃,這太危險了。如果自己有師孃,或者月琳她們那樣的本事,自己不必犯愁了。
老頭見小牛不說話,便說道「孩子呀,你是個好心人,小老兒我挺喜歡你的。可是怕連累你呀。那幫土匪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傢伙,如果不行的話,你還是不要去了。我們父女就這個命。」這話充滿了淒涼的味道,聽得小牛心裡很不好受。
小牛笑了笑,說道「老丈,不管我能不能行,我都要試試的。我有自知之明的。如果我真的救不了人,我也能安全返回的。現在你告訴我,那臥龍山在什麼地方呢?我現在就出發了。」
老頭瞅一會兒小牛,便說道「好吧,我告訴你。那臥龍山在南邊十幾裡外,在眾多的山峰中,是最高的一個,是很好找的。」
小牛點頭道「這就行了。」說著話,小牛把包袱交給老頭,自己只拿了些適用的東西。除了刀之外,還有一些小零小碎。這些東西也許有用呢。
老頭再次說道「孩子,你能救就救,救不了自己快回來吧。」老頭拉著小牛的手不放,眼中充滿了善意。這一幕使小牛極為感動。他望著老頭象望著自己的親生父親一樣。他熱血沸騰,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一定要將人救出來。如果可以的話,還要殺死匪首,為民除害。
激動之下,小牛說道「老人家,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但要自己回來,還要把你的女兒安安全全地帶回來跟你團聚。」
老頭重重地點著頭,說道「孩子,當心點。」
小牛答應著。他又問了一些臥龍山的情況才往外走。老頭送到門外,看著小牛騎上馬,出了衚衕,往南邊臥龍山去了。他暗暗祈求上天賜福,一切都稱心如意。但願小牛是上天派來的英雄,給百姓解憂。
再說小牛,騎上馬小跑著,跑向臥龍山。今晚有漂白的月亮,皎潔的月光照著大地,象鋪上了一層霜。山路靜靜的,只有小牛的馬蹄得得之聲。小牛一邊跑著,一邊觀察群山,山黑幽幽的,在月光下只見黑色的影子,很神秘,很深沉的,象藏著無窮的殺機。
他再次想到陌生的臥龍山。自己對那裡不怎麼了解,對於土匪頭子也打不過。山裡還有那麼多土匪,自己該怎麼救人呢。自己可得放聰明點,如果真的救不出來,也別衝動。自己怎麼的也要先自保才行。
十幾里路很快就到。站在路上,小牛望見臥龍山了。這裡的確是很好找的。它果然是群山中最高的一座,月光下看得清楚。另外別的山都是黑乎乎的,這座山上居然還透著數點燈光。很顯然,這裡是有人居住的。這麼說,我要救的人就在這裡了。
小牛在山下打量好一陣之後,將馬藏到密林中,才小心地向山上馳去。他的輕功越發好了,比往常都快。他的力氣也大多了,象是長了一半。他想來想去,覺得可能是服了龍珠的關係吧。那東西聽說可是寶貝。
據老頭介紹,土匪為了自身安全,在半腰設有關卡。小牛早有準備,趁著巡邏的隊伍過去後,才迅速地通過了。並沒有人發現他,他的身手越來越棒了。
過了關卡,又跑了好一陣兒,小牛才接近山頂,也就是到了山寨門前不遠。他站在一棵樹後向裡張望,只見裡邊亮著數盞燈籠,將院子照得通亮,猶如白天。院子裡還有一隊一隊人不時地巡邏。
小牛看了嘆氣,心說,要想從這裡救人,可不太容易呀。這可怎麼好呢?想來想去,小牛有了主意。他沿著外邊的柵欄走,打算繞到後面,從後面跳進去。可等到接近後邊時,嚇了一跳。原來那後邊是不知多深的懸崖。
小牛暗罵,奶奶的,真是歹毒呀。他們這幫傢伙果然不是白給。他們看來是已經想到了有人可能會由後邊偷入,因此,建築時專門臨崖而建。奶奶的,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攔住我嗎?奶奶的,老子我是跳牆高手,前後進不去,我不會從側面進嗎?
想到這裡,小牛便站在側面。他望了望三人多高的柵欄,心裡有了譜。藉著潔白的月光,他看得清楚,柵欄的頂端還橫著幾道鐵網呢。這網上不會抹了毒吧?
小牛一彎腰,再一縱身,便到了柵欄上空。他往下一望,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大坑。他輕輕落到裡邊,還好,腳下是實地。一抬頭,正是幾趟房屋的側面。他正要看得再細些呢,突然汪汪兩聲,一個黑影迅速竄了過來。
是一條大狗。這可是關係生命的時刻。小牛不容它發出第三聲,主動出擊,兩手齊揮,猛地卡住大狗的脖子,它只能發出輕微的哼哼聲。不大一會兒,身子便不動了。
小牛一生氣,一甩手便將大狗給拋到柵欄外。然後,小牛向前躥了幾步,便躍上房頂。他心說,這兩聲狗叫,只怕已經驚動了人。萬一有人搜查的話,我躲到房上,他們也未必能抓到我。
果不其然,過了一會兒,一隊土匪便快步走了過來。他們來到這裡,提著燈籠,仔細搜查,但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東西。
其中就有人說道「我明明聽到狗叫了,怎麼會不見狗呢。」
別人笑道「我們怎麼沒聽到呢。你一定是聽錯了。」
那人不服氣,說道「就算我是聽錯了,那麼那條大狗哪裡去了呢。」
就有人笑道「那個大狗可能晚上睡不著,**兒上來了,去找母狗了呢。」此話一說,大家鬨堂大笑。然後一隊人沿著房邊向前巡邏去了。
躲在房頂的小牛又發愁了。他藉著溶溶的月色,望到好多座的房子。他知道自己想救的人極可能在其中的一座房子裡。然而究竟是哪一座呢?這可是難題。要是盲目地摸索的話,只怕找到天亮也沒有結果的。這可怎麼辦呢?
要不要再抓個人問一下呢?小牛很快否定這個想法。剛才打狗,已經夠險了,再抓個人問話,如果不殺掉對方的話,只怕連累自己。如果殺的話吧,自己又不忍心。因為你並不知道那人是好人還是壞人。土匪雖然是壞的,但土匪中也有好人的。萬一殺錯了人呢?自己不能亂殺無辜。基一這一想法,小牛打算慎重行事。
他跳下房屋,找到房東的一棵樹攀了上去。他騎到樹杈上,望著遠近的燈光發呆。他在琢磨著出其制勝的法子。想來想去,沒有什麼好主意。最後,他想啊想啊,有了一點眉目。他心說,老李頭不是說了嘛,土匪頭子郭大海明天要娶甜妞。既然要娶,那一定得張燈結綵,佈置新房。那麼,我從外邊一定能找到洞房。因為洞房跟別處是不同的。按照這個思路想下去,他的想法就更可行了。既然郭大海是老大,那他住的房子一定會是最好的,最氣派的。一個山大王,住房怎麼不會比普通土匪差吧。
他越想越覺得對頭。現在就開始行動嗎?不行。這個時候土匪還不夠疲倦,一定得到他們最困最乏的時候下手最好,可以一舉得勝。
於是,小牛往後一靠,使背貼到樹幹上,並閉上眼睛,靜心養神。可他又忍不住想像起下一步的行動。
不知不覺間,小牛睡著了。當他醒來的時候,正是三更半夜時。他看看月亮,還是那麼明亮。這時候正好,正適合自己出手救人。
小牛先觀察一下下邊的動靜,見風平浪靜,這才輕輕跳下樹。他東張西望,接著向房群中進發。這時候真的不錯,那些閒雜人員都已經睡了,多數的窗戶都黑了。對小牛構成威脅的除了流動的巡邏人之外,就是固定的崗哨了。這些小牛都不放在眼裡。
他象賊一樣在房頂穿梭,沿著一座座房子尋找著。他相信自己的判斷力,新房一定與眾不同,自己一定會找到的。
找來找去,他發現中部位置有一座房子跟別處不同。它是最漂亮的,最高大的,同時也是一個獨立的院子。別的房子都暴露於外,只有這個房子是帶院子的。小牛一尋思,這個也許就是新房吧。
院門前的崗哨比別處都多。前門後門外,流動哨也多。這裡處處顯得與別處都不同。小牛離老遠向裡看,裡邊院子很亮,其中有幾個窗戶還亮著燈。藉著燈光,小牛看到了其中一個窗子上的大‘喜’字。小牛心裡一喜,心說,真讓我給找著了。今晚我總算沒有白來。
由於院子裡太亮,前邊進去是行不通。小牛沉吟片刻,看準了那房間的位置,便向後牆繞去。等到巡邏人過去後,小牛翻身入牆,輕輕入院。他的眼睛環視周圍,運氣不錯,這裡並沒有養狗,不然的話,小牛又得當一把打狗英雄了。
小牛來到新房的後窗外,悄悄捅破窗紙,向裡張望。只見屋裡裝飾一新,充滿喜氣。一個披紅的女子正背身坐在桌前,手支下巴,象在發愁呢。
小牛一陣歡喜,心說,我要大功告成了。嗯,該出手時就出手。趁著這個夜深人靜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就把美女偷走,讓土匪空歡喜一場。
想到此,他再度瞅瞅周圍,並沒有什麼異常,因此,小牛將窗戶撬開,鬼影一般飄入房間。屋裡多了一個人,那女人仍保持原樣,顯然並沒有發現什麼變化。
小牛躡手躡腳地跨出兩步,來到女子背後,張了張嘴,做一下思想準備,然後才輕聲說道「是甜妞姑娘嗎?我是來救你的。」
那女子身子顫了一聲,猛地轉過頭來。四目對視,都大吃一驚。那女子白嫩的鵝蛋臉,透著成熟的風情。亮晶晶的黑眼睛,含著無盡的愁苦。這哪裡是要救的甜妞呀,這分明是多日不見的七姨太春圓呀。
七姨太也瞪大了眼睛,說道「小牛,怎麼會是你呢?我沒有看錯吧。」美目中透著火一般的歡喜。因為有人來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