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大嗓門「我來也」。門聲響起,秦遠象跳馬猴子一樣躥了進來。那臉色跟剛才截然相反,目光充滿了敵意跟興奮。
小牛心道,怎麼的,公報私仇,想報復是不是?我可不能讓你得逞。我小牛也不是省油的燈。
秦遠向師孃見了禮,然後對著小牛傻笑。師孃吩咐道「秦遠吶,咱們這是入派測試,不是跟敵人拼命,你只要點到為止就是了。」
秦遠回答道「師孃,這*就放心好了,我秦遠雖然不喜歡這個臭小子,我也不會當著*的面打死他的。」
月琳從一邊走過來,提醒道「二師兄呀,師孃說得清楚,點到為止,傷人那是不可以的。」
一見師妹如此關心臭小子,秦遠心裡更不是滋味兒。秦遠說道「刀槍可不長眼睛,一旦有個意外,也怪不得我的。」
周慶海瞅瞅雙方,說道「如果你們都準備好了,現在就開戰吧。」
小牛看了看這乾淨而寬綽的客廳,說道「就在這裡打嗎?會不會損壞東西?」
周慶海回答道「就在這裡打好了。外邊的廣場雖然大,但那裡人太多了,如果叫喊起來,只怕會影響師父的修行的。」
秦遠以為小牛怕了,就說道「如果你怕死的話,就馬上滾下山去,那樣就可以不動手了。」
小牛一搖頭,說道「我長這麼大以來,就從來不知道什麼叫怕。」
秦遠嗯了一聲,說道「咱們不必鬥嘴,咱們手底下見功夫好了。」說著話,秦遠向外一聲大叫「兄弟們,拿我的兵器來。」外邊有人響應一聲,稍後就見一個大漢拎著一把大棍進來。
秦遠握棍在手,隨意地舞了兩圈,風聲乍起。小牛不禁向後退了一步。師孃又說道「秦遠,魏小牛,你們這就開始吧。按照我們嶗山派的規矩,魏小牛隻要在秦遠手下過去十招,就算通過了。」
小牛答應一聲,也從腰下抽出單刀來。月琳在旁邊湊上來,小聲問道「小牛呀,這兵器使著順手嗎?不然的話,我會給你件合手的用。」
小牛衝她一笑,說道「月琳呀,我的本事雖然不大,但在他的手下走十招,難道還做不到嗎?我沒有那麼無能吧?」
月琳點了一下頭,望著秦遠說道「二師兄呀,你可不能犯規呀。咱們這裡可是有規定的,比武就是比武,絕不可以使用法術的。」
秦遠將大棍直立於地,大聲說道「師妹呀,*就放心好了。*師兄我雖然最討厭這個臭小子,但我不會在這裡打死他的。我要打死他,也得換個地方。這下*明白了吧?」
月琳的神情有些輕鬆了,說道「二師兄,我信得過你的為人。我也相信,你不會違背師孃的意思的。」
周慶海見雙方沒有意見了,就吩咐閒雜人等離場遠一點。之後,小牛跟秦遠各就各位,離著二丈的距離站定,只等一聲令下。
秦遠雙手握棒,棒頭對著小牛,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一張瘦臉因為激動而冒著熱氣。小牛則單手持刀,另手為掌,目不轉睛地瞧著秦遠。他已經收起了平時的嘻皮笑臉。他知道這是一場重要的比賽,可不能給師孃丟臉,也得讓別人瞧得起。
周慶海看一眼師孃,師孃點了一下頭,周慶海說了聲「開始吧。」只見秦遠大喝一聲「小子,接招吧。」身形一動,雙腿一躥,逼近小牛,大棍猛向小牛頭上打去。
小牛晃動身形,閃過來勢,乘著對方來不及收棍之際,斜著劈出一刀,劈向秦遠的胳膊。這一閃一劈,一氣哈成,是巧極,也是快極。小牛知道今天是一場惡戰,因此一上來就擺出拼命的架勢,絕不肯示弱。
雙方一交上手,都感到意外。小牛想不到(手機小說站新最快)秦遠力氣那麼大。大棍輪起,風聲颯颯,氣勢恢宏。雖然說是比武,但瞧秦遠那架勢,分明是想將小牛給砸成肉泥。
而秦遠也感到驚訝。他本以來小牛隻是花拳繡腿呢,幾招就能打得他跪地求饒。哪知道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小牛身法之靈動,招數之快捷,使秦遠根本不敢大意。再加上小牛這小子動不動就玩點鬼心眼,抽冷子就襲擊自己一把,令秦遠心有顧慮。
周慶海在旁邊瞅著,嘴上查著招數「三四五六七……」
月琳雙手互拉,美目一眨不眨地瞅著。她做好了準備,一旦小牛遇到危險,她就風一般衝過去相救。她也看得出來,她這位二師兄今天是一點情面都不給。雖然不是想將小牛置於死地吧,也沒想著讓小牛有好日子過。
師孃本來是坐在椅子上品茶的。這時見打得叮鐺直響,喊喝不斷,也不禁站了起來。她是行家,她當然看得出來,二人這不是普通的比武。她也隱約知道其中的原因。然而她並沒有馬上阻止。她也想就此知道小牛到底有多少斤兩。一個青年如果僅僅是床功厲害,那可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一個人得有真才實學。
二人上下左右,如龍飛鳳舞,看得觀眾們不時叫好。小牛仗著輕功出色,閃避有術。秦遠則靠著力大棍沉,經驗豐富始終佔據主動。小牛想堅持十招也不容易。
秦遠心裡非常不爽,如果這不是測驗,而是決鬥的話,他早就要了小牛的命。只要自己的法術一動,小牛則立時變成白骨。偏偏現在不讓傷人,也不讓動法術,這可叫秦遠難受了。憑著自己的武功,要傷到小牛也得在十招之外。眼看著已經八招了,還有兩招。自己的機會只在眨眼之間了。
秦遠一急,來一招「籠罩八方」,將小牛如罩在一場網裡,然後再來一招‘天昏地暗’。這兩招是連續發招。前一招是捉人,後一招是傷人,可師孃有話,是不讓傷人。秦遠為了不讓小牛入派,不讓他跟師妹接近,也顧不上這麼多了。等想到師孃的話時,已經來不及了。眼看著小牛就要受傷了。
小牛冷汗都出來了。情急之下,他快如閃電般將刀扔下,兩手猛地一抓,竟於千鈞一髮之際,將秦遠的棍子抓住。秦遠這個氣呀,好小子,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不認輸嗎?
秦遠刷地將棍子刷地一場,打算將小牛給擲出去。正這時,周慶海大叫道「第十招。」
秦遠見小牛挺住了,頓時氣極敗壞。兩手一鬆,連棍子連小牛都扔在地上,摔得小牛啊啊直叫。然後秦遠大踏步地走出大廳,連跟師孃打招呼都忘了。
月琳連忙上前,將小牛給扶起來,問道「小牛,你沒有事吧?」
小牛一臉的汗珠,幸好沒有受傷,說道「還好,還好,總算還活著。」
師孃望著小牛,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師孃問周慶海,說道「慶海呀,你看小牛的表現怎麼樣?」
周慶海回答道「還不錯。這十招抵擋得挺好。這孩子的反應靈敏,武功根基真好,以後要學起法術來,也當在一般的弟子之上。」
師孃說道「那這招就算通過了吧?」
周慶海回答道「是光榮地通過。他的表現我相信就是師父見了,也會很滿意的。」
師孃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顯然認為自己並沒有看錯人。如果小牛在十招之內落敗了,她當然還有話說。她說什麼都會令小牛過關的。她想做的事,沒有人能阻止得了的。
師孃吩咐丫環扶小牛坐下休息一陣兒。月琳在旁照顧著小牛,盡心盡力的。她現在完全不避諱自己跟小牛的親密關係。好在不少弟子在見小牛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二人是一對戀人。
師孃重新坐下來,跟周慶海說道「慶海呀,咱們總共五關,他已經過了兩關。這第三關是什麼呢?」
周慶海說道「這當然是試一下他的反應能力了。」
師孃點著頭說道「這一關我記得是很難過的。」
周慶海一笑,說道「師孃呀,這要看他是不是真正的男子漢了。如果他是真正的男子漢,應該不難通過的。」
師孃問道「你想在這一關放點什麼東西?」
周慶海深沉地一笑,說道「師孃呀,弟子昨天就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就請放心。我的安排是合理的。別的弟子闖關時有多大難度,他的也有多難。」
師孃嗯了一聲,說道「你做事,我放心吶。第五關由我來把握。第四關的答題,我看還是免了吧。往常這一關都是由你師父親自負責的。這回他不在,省了吧。等他出來時,再補上好了。」
周慶海回答道「是的,師孃。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聽你的。」
師孃微笑道「慶海呀,我不會虧待你的。」
這些話二人並不避著旁人。小牛不知道第三關到底裡邊放著一隻什麼動物。常八說他過那關時,遇到一條蛇。我這回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不會是狼或者豹什麼的吧。一想到這些動物,他的心裡就直打鼓。
過了一會兒,周慶海開始按照自己安排行事了。小牛無話可說,乖乖地跟著走,向第三關而去。
出了大廳,從旁邊的角門往後邊而去。在這個過程中,月琳離開小牛一會兒,跟大師兄周慶海不知道去嘀咕些什麼。等來到第三關時,小牛才發現面前是一個鐵屋子,位於中院旁邊的一跨院。門口還有幾個大漢在把守著。
在小牛進門之前,月琳將他拉到一邊,跟他說了一些話。
「小牛呀,你知道底下是什麼情況嗎?」
小牛搖頭道「我也沒有進去過,哪裡知道呢?估計裡邊一定是什麼動物吧。」
月琳關切地說道「一進門之後,便是地上室,裡邊很大很長也很亮。有個猛獸就在裡邊等著你呢。不同的人闖關,放的東西都不一樣。這一關主要是誇你的反應能力跟膽量,你可別令我們失望吶。」
小牛一笑,說道「那還用問嗎?我要當英雄,不想當狗熊的。對了,你知道下邊是什麼野獸嗎?」
月琳嘻嘻一笑,說道「我剛才特地問了一下大師兄,他不肯透露實話。只跟我說,跟狗差不多。這山上的動物我可是熟悉的,照大師兄的說法,應該是一條狼吧。你該不會對狼害怕吧?」
小牛笑了笑,說道「如果是狼的話,我就不怕了。人家武松能打虎,難道我連狼都對付不了嗎?」
這時周慶海跟師孃都站在鐵屋前。師孃瞧一眼鐵屋子,對周慶海低聲說道「慶海呀,這一關不會太難過吧?」
周慶海說道「不會的,弟子對人都是公平的,並沒有放什麼令人恐懼的猛獸,師孃只管放心好了。」
聽周慶海這麼一說,師孃長出一口氣。這時小牛被周慶海叫到跟前,並說了話。
只聽周慶海說道「魏小牛呀,這裡邊關著一隻野獸。你進去之後,只要堅持一盞茶的時間,出來時毫髮無損,你就算過關了。」
小牛答應一聲「好,我這就進去。」
師孃坐在丫環們搬來的華麗椅子上,對小牛說道「只要你過了這一關,你就成了嶗山的弟子了。你不會關鍵時刻栽跟頭吧。」
小牛挺胸表示「俺小牛隻會在雞毛蒜皮的小事上栽跟頭,在大事面前可從不糊塗。」
師孃點頭道「這就好。等你出來時,我一定賞你好東西。」
小牛答應一聲,向月琳跟周慶海看了看。月琳給他以鼓勵的眼神。周慶海吩咐守門人將門上的鐵鎖開啟。在大家注視下,鎖頭開了,鐵門緩緩拉開。
周慶海在門口朝裡看了看,說道「你可以進去了。」
小牛點了一下頭,就往裡走。月琳在身後囑咐道「如果情況不妙的話,就大聲喊人呀,可不能硬撐著。」
沒等小牛說話,只聽一個冷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要想當我們嶗山弟子,就得骨頭硬一點,膽量大一點,哪怕腦袋掉了,也只是碗大的疤,絕不能求饒的。那樣的男人可不配當我們嶗山弟子。」
小牛回頭一看,卻是孟子雄跟譚月影到了。說話的人正是孟子雄,而譚月影正用迷人的明眸瞅著小牛呢,似乎有話說。
小牛想到自己上山前他們親熱的一幕,心裡打翻了醋瓶子,好不是滋味兒,真想找個地方哭一場。
她一點都不愛我,不愛我,我跟她沒有希望的。想到這一點,小牛心裡感到一陣痛,似乎有刀子割心一般。
在他的一隻腳跨進門裡時,月影突然說道「等一下,魏小牛,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小牛一愣,回過頭來,不敢相信地瞅著月影。「*真的有話要跟我說嗎?」小牛睜大眼睛盯著月影誘人的臉蛋。
月影向旁邊走了幾步,向小牛一招手。小牛便象中了魔法一樣,乖乖地轉身跟了過去。
在旁人的注視下,小牛走到月影跟前停下。他不敢靠得太近,不是怕孟子雄怎麼樣,是怕月影生氣,更怕給她帶來負面影響。作為一個愛她的人,他是很會為她著想的。
月影見小牛象傻子一樣站在跟前,那副恭敬勁兒又象個奴隸,不禁感到好笑。她看了一眼旁邊眾人,接著低聲道「你別聽孟子雄的。如果裡邊情況不對的話,你就大聲叫,我們聽到了,會馬上救你的。」
小牛不以為然地說道「下邊不過是一隻狼,我對狼還怎麼怕。」
月影哼道「但願下邊是隻狼吧。如果你抵擋不住的話,千萬別硬撐著呀。」
她的聲音照例是缺少溫度的,缺少溫柔的,但小牛還從中感到了關心跟體貼。他知道這個人還是有一點在乎自己的。
小牛精神大振,呆呆地望著月影,聲音有幾分哽咽地說道「譚姐姐,*這是在關心我嗎?」
月影不理這茬,說道「你這個傢伙,我有時想想,你真是該死。不過就算要死的話,也不能死在這個時候。要死也得死在我手裡。」說著話恨恨不已。
小牛知道月影想到了二人間的秘密。他深以為傲。誰能跟這樣的美女有過難忘的回憶,都會感到自豪的。於是小牛一笑,說道「譚姐姐既然要我多活,我一定要長壽的,不會叫*遺憾的。」
月影轉過頭,說道「我該說的話都已經說過了。你這就開始闖關吧。如果你能活著回來,我會叫你一聲魏師弟的。」
小牛咧嘴一笑,說道「最好叫一聲驢師弟,這樣的稱呼更特別。」
月影聽了淡淡一笑,說道「以後再跟我耍貧嘴,當心孟師兄跟你玩命呀。」
小牛輕哼一聲,說道「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這樣的聰明人,做事應該謹慎的。世上那麼多的男人,*偏偏會嫁給他。如果我是個女人,寧可嫁豬嫁狗,也不會嫁給他的。」
這話聽得月影一呆。小牛不等她再說什麼,便轉身向鐵門走去。這回他沒有話說了,向大家一揮手,便毅然決然地走進門去。那份硬氣勁兒,自信勁兒使他比任何時候都象個男子漢。
他來到裡邊,首先是一個小廳,光線很好。沿著臺階,小心下去,下邊正如月琳所說,是又長又大又亮,牆上點了好多的火把。這下邊的空間,遠不象外表看到的房子那麼小。
小牛的目光環視著,尋找著那隻猛獸的所在。這一關既然是試膽量的,人家就絕不會讓自己輕鬆過關的。他緩緩呼吸,支愣起耳朵,聆聽著可能有的生命的氣息。
小牛一步步挪著步,發現裡邊並非空蕩蕩的,路兩邊還有獄室多間,每間的門都大開著。很顯然,這裡曾經就是監獄。那麼這個猛獸在什麼地方呢?
這裡眼下靜得很,只有小牛的腳步聲。當小牛停身四望時,就只有小牛的呼吸聲了。這寂靜的後邊,定然藏著巨大的危險。難道每個人闖關時都象我這樣嗎?這搞得也太恐怖了吧?
他向前走著,心裡沒有底。他做好了對敵的準備。那個猛獸無論是從前後還是從左右衝出,自己都會給他致命的打擊。這麼想著,他將腰刀抽了出來。
走了一會兒,拐了幾個彎,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小牛正納悶呢,怎麼還不見猛獸出來呢?正心驚肉跳的不知所措時,忽聽頭上吹來一股勁風。小牛來不及多想,便向旁邊猛地一躥。然後猛地一轉身,看看是什麼東西掉了下來。
還沒等看清是什麼呢,那東西吼了一聲,刷地撲了過來,帶著一股腥風。小牛啊了一聲,連續閃避,閃避的過程中,他才藉著牆上強光看清了那是什麼。那是一隻吊晴猛虎,個頭特大。小牛見過不少野獸,這還是頭一回見到老虎。
那老虎連撲幾回,都叫小牛給閃過去了,也是氣極敗壞了。那老虎左閃右跳的,向小牛逼近。小牛見它兩眼放著兇光,尾巴如鞭子,在地上亂掃著,掃得灰塵亂舞。小牛下意識地向後退著,心裡直打鼓,不是說跟狗差不多嗎?這個傢伙跟狗可差遠了。狗站在它跟前,連當奴才可不配。我小牛從來沒有打過虎,當初聽評書的時候,真應該打聽仔細了,武松是怎麼打虎的,有什麼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