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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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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料見,寄悠的不在意氣煞心高氣傲的皇兄,讓他用了下下之策來個眼不見為淨,但人家好歹也是個侍郎千金呀,哪能這樣處置的?

北防花了近兩個月的時間,他心想,以兄長的記憶而言,大抵早忘了柳寄悠這女子,那麼眼下他提出來,相信可以輕易地獲得應允。

他想得相當樂觀,因為皇兄的好記性,向來不曾用在女子身上,上個月寵幸過的女子,在這個月就不復記憶,這是這位少年君主的"專長"。

龍天淖便認定了自己樂觀得很有道理所以,報告完公事後,他道:

"皇兄,聽說柳侍郎的千金被降旨終生留在歧州,不得出歧州一步,皇兄可還記得?"

"嗯。"

龍天運低首看著邊防的佈陣圖,若無其事地應著,但眼中卻銳然閃過一道光芒。

"皇兄從不曾對犯錯的妃妾下如此重的懲罰,臣弟以為,兩個月的刑罰,夠彌補她的不遜行為了,皇兄以為如何?"龍天淖小心斟字酌辭。

不動聲色,他問:

"你有何看法?"

"不妨召她回京,遣回柳宅,抑或是命其出家。"

"只有這兩種方法嗎?"他冷哼。

"那,不知王兄的看法為何?"

"朕不會放過她,亦不會稱她的心,你就別費心思在她身上了吧!她是朕的女人,你最好避嫌!"

龍天運不善的口氣令龍天淖訝然不已。這是什麼情況呢?他的皇兄幾曾介意過別人談論他的妃妾了,怎麼對寄悠特別制止呢?

這是否可以推想出兩點看法——若不是皇兄太生氣,就是皇兄太在意,會是哪一種?

"那皇兄是不打算對她有別的安排了?真的任她在歧州終老一生?"

"天連,那不關你的事,沒事的話,退下吧!"他背過身,不願讓三弟看到自己藏不住的情緒。

龍天淖忽爾暗笑,躬身道:

"遵旨,臣弟退下了。對了,特地向皇兄告假,臣弟將休息十日再回北防,皇兄同意嗎?"

"那是當然,你辛苦奔波,盤桓一個月再走也不遲,朕豈會在意,你這麼說見外了。"

"多謝皇兄,給臣弟有空暇下歧州探望柳姑娘,告退了——"

他正欲往外走,冷不妨被一把揪住衣領。

"朕沒有同意你去看她。"

"皇兄,這沒道理——"

龍天運將他推入椅子中:

"不管有無道理,反正你給朕好生待在長安,不許去歧州!"

※※※

隨意挑的結果是,龍天淖又被抓入宮中出公差,以掩飾龍天運密密南下三天的事實,讓文武百官認為皇帝身體微恙,三日不早朝,有重要大事暫稟三王爺去定奪。

他這個"小恙"生得還真及時,專挑三王爺在京時病發,此際龍天淖悠哉遊哉地在昭陽宮花園內與母親謝太后奕棋。

由謝太后所生的三名皇子,以繼承的次序來講,又分別佔了前三者,所以她享盡一生尊榮,從不曾憂心過地位有動搖的一天,即使先王先後寵幸專愛過數名大美人,種種的內宮鬥爭卻從不曾波及到謝太后身上。她聰明地站在超然立場,一派尊雅地秉持國母身分中肯地旁觀,適時地排解妃妾間的明爭暗鬥,從不會因先王特別寵愛誰而露出妒意,施予毒手。

她只是坐在一邊觀看,不去介入。所以她不僅得到後宮女子的敬重,也得到先王無比的重視,每當國事不順,必定會與皇后同宿,更加確保了她永不動搖的地位,否則依她漸漸遲暮的容顏,哪裡還會受到注目?即使貴為皇后,歷代以來也不乏被冷落數十年的例子;漢朝的趙飛燕甚至在貌美時就失寵了,她也是一個皇后哩,在在都是殷鑑。

有智慧的女人才能得到最後的勝利,並且嘉惠了自己所出的子女。

謝太后正是其中翹楚,也之所以她不會看不出來兒子的不對勁,只是一直不動聲色。

"淖兒,皇上去哪了?"下了一著棋,她淡然問著。

"去歧州。"龍天淖回答得也乾脆,然後順便報告二哥的訊息:"對了,這次北防回來,在燕州遇見二哥,他又排了不少兵陣圖,要我參考。"

"上回不是封他在革州當逍遙王侯嗎?怎麼會在燕州?"謝太后搖了搖頭。

"二哥如果坐得住,皇兄又何必將他封到那麼遠的地方省得引人非議?"

二王爺龍天逵是個天生的發明高手,畢生以拜訪名士、研發新事物為大志,每當有各種新發明,都會派人帶回宮中,交予龍天運。通常醉心於名利以外事物的人,都不會有太多心思去介意身分、地位的事,也因此,人人以為二王爺是因為威脅到皇上地位,才被流放遠地,殊不知只是為了成全龍天逵的興趣,讓他在沒人打擾的環境中去創造。

謝太后的心思可沒有如龍天淖所願地被引開,啜了口茶,她微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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