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他就直奔少女這一桌,有些不安的站在桌前,神色說不出的複雜,小心翼翼的開口向少女問道。
「倩倩,你為什麼在這裡!」
「不可以啊!我去哪裡還用你來管?」
「不是……倩倩你聽我說,你明知道我來求親,你還……」
「求親,你來求你的親,我可不會同意?」
少年的臉色頓時變的慘白,顫抖著問道:「為,為什麼?」
少女眼珠一轉,跑到我身邊,一把抱住措不及防的我「因為,我要和他成親了。」
我心中一驚,剛要開口辯解,少女的聲音在耳邊低低的響起:
「不要亂說話,否則我殺了你。」圍在腰上的手威脅似的一緊,美麗的眼睛閃動著嗜血的光芒。
我不由的啼笑皆非,身為的我,竟然被別人逼婚,怎麼想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少女的聲音繼續在大廳中迴盪,「你看他又英俊,又文雅,哪像你,整天只知道打打殺殺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唰」一道寒芒,憑空出現,像亮出毒牙的蛇,直撲它的目標──我的咽喉,是少年的劍。少女興奮的注視著那道寒芒,等待著它擊中目標以後那動聽的慘叫,以及隨之而來的豔麗的鮮血。
「叮」一聲輕響,長劍並沒像他們預料中那般刺入,我依然是帶著淡淡的微笑站在他們面前。而少年的劍卻擊中了另一件東西,一把小小的,薄薄的,只有一掌長短的刀,我的刀。
小小的刀,閃爍著奇怪的藍色,沒有刀柄,一邊夾在我的食中兩指之間,另一頭神奇的抵住了少年的劍尖,就像原本和那把劍就是一體的一樣。
少年愣愣的注視著這把小刀,只是這把小刀,似乎輕輕一折都可以斷掉,但是就是它擋住了自己的劍,自己從未失手過的一劍。
我也靜靜的看著手中的刀,五十年前一代用刀宗師「刀王」白遠晚年所用的兵器,「如意」。白遠九歲習刀,十五歲刀法大成,憑著一柄霸刀「厲皇」殺遍天下,在他的面前從來沒有人敢自稱練過刀法,甚至有人說過「白遠之前無刀法,白遠之後刀已絕」這樣的話。白遠晚年,刀法己至極境,遂棄「厲皇」不用,改用了這把「如意」,但是因為白遠己然名聲在外,敢找他動手的人少之又少,所以這把刀在江湖中並不十分出名,後來白遠密秘約戰本門魔宗,卻被魔宗打敗,「如意」刀也被魔宗所得。魔宗雖勝,但也是身受重傷,落了個慘勝的局面,他手撫著這把刀,長嘆一聲道:
「白遠刀法已至刀道極致,可惜為自己‘刀王’之名所累,依然抱著刀不放,以至無法脫形,讓人有跡可循,難以更進一步,可惜啊,可惜!」遂叫人將此刀妥善收藏,做為鎮教之寶。兩年後,宗主積傷難愈,撒手人寰。
少年收劍,後退一步,劍尖斜指著地,細細的打量了我一陣。開口道:
「你是個高手,我看走眼了,不過……」看了一眼旁邊的紅衣少女,「我還是要殺了你。」說話間殺氣猝然向我壓過來。
把刀在指間一旋,將兩手背到身後,氣質陡然一變,原本平靜自然的氣質竟然變的妖異飄乎,淡淡的微笑變成了妖異的詭笑,身形奇異的也微微晃動起來,器隨心變,我手中的「如意」感應到我的變化放出幽幽的藍芒,同時發出一陣低鳴,成了一把與我相配的妖刀。整個大廳籠罩在詭異的的氣氛裡。
少年頭上冒出了一滴冷汗,現在的我和剛才完全判若兩人,彷彿從一個超然的仙人,變成了一個詭異的妖人,心中不禁茫然,猶豫再三,手中的劍始終無法刺出來。
「快啊,你們兩個快點打啊,誰殺了對方,我就嫁給誰!」紅衣少女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這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少年瞳孔一縮,不顧那種奇怪的感覺,一挺長劍,抖手刺出,一口氣罩上我身上八處大穴,劍未至,勁氣已經撲面而來。
我刀動了,空中的刀影迎向寶劍,詭異的一閃,「叮」的一聲磕開了寶劍。
少年一翻手,手中劍向內回斬,想砍下我持刀的手,卻發現失去了目標,刀不見了。突然一絲寒芒在眼前一閃,我己經收刀後退,站在那裡,笑眯眯的看著他,自己的頸側感到了一絲溫熱。
我看著眼前頹然而立的少年,原本白淨的臉己然變的通紅,握劍的因為過於用力變的慘白,那把原本靈動的劍失去應有的靈性,無奈的在身側輕輕的顫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