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顏色越鮮豔的蛇,就越毒。
明燭雙腿發軟,聽話地點點頭,下意識往後挪了一步,卻貼得他更近。陸焯峰低頭看她,小姑娘半張臉都被他捂住了,他麥色的皮膚襯得她皮膚白得發光,長睫在他掌心裡不安分地掃啊掃。
目光掠過她微張的粉色唇瓣,按著她的腦袋把人轉了個圈,「別回頭。」
「哦。」
明燭背對著他,睜開眼,也不敢回頭看,眼睛警惕地四處看,就怕再冒出幾條蛇來。
隱隱聽見一聲細微的聲響,像是匕首出鞘的聲音,等了一會兒,陸焯峰直起身,半身往後傾,歪頭對上她骨碌碌的眼睛,勾勾嘴角:「這麼聽話?」
明燭:「……」
她沒理他,轉身低頭看地面,那條蛇已經不見了,地面上留下一攤血,「蛇呢?」
陸焯峰輕描淡寫地說:「處理了。」
「哦。」
陸焯峰又笑了笑,下巴指指前面的營區,「先回去,等會兒曹銘把廁所弄好了,你再去。」
明燭耳根微紅,「還能弄廁所嗎?」
「簡易的,拉塊簾子的那種。」
「……很好了。」
她真的覺得很好了,起碼不用隨便找個草叢,還擔心有蚊子和蛇……
陸焯峰扯了下嘴角,領著她走出那條小道,四處掃了眼,看見曹銘從樹林裡走出來。
曹銘響亮地打了聲報告:「報告陸隊,女廁弄好了!」
所謂的女廁,真的就是在一處比較隱蔽的地點,用布簾子繞著三顆相鄰的樹圍擋起來的小三角,明燭抬眼就能看見。
陸焯峰低頭看她,語氣自然地說:「走吧,我陪你去。」
明燭連忙說:「……不用了,我讓唐馨陪。」
她喊了聲唐馨,林子瑜跟著跑過來,「我也去。」
唐馨有些擔心地問:「會有蛇嗎?」
曹銘忙說:「我在周圍和樹幹上都灑了硫磺,你們放心吧,蛇不會進去的。」
三個姑娘放心地去上廁所了。
剛走幾步,就聽見曹銘大叫一聲,回頭一看,就見他肩上掛著條綠油油的蛇,三人渾身一抖,林子瑜剛要尖叫,就聽見陸焯峰怒罵:「喊什麼。」
林子瑜被嚇得噎住。
曹銘原地抖了了幾下,才發現那蛇是死的,剛才陸隊猝不及防地扔了條蛇出來,誰知道是死的啊……
完了完了。
陸焯峰臉色沉冷,爆喝:「一條竹葉青就嚇成這樣,如果是出任務,第一個暴露的就是你,你有幾條命?如果你身旁有戰友,你負擔得起他們的命嗎?」
曹銘垂著腦袋,低聲說:「下次不會了。」
陸焯峰冷聲:「說什麼,沒聽見。」
曹銘抬起腦袋,大聲喊:「保證下次不犯!」
陸焯峰擺擺手,示意他該幹嘛幹嘛去。
一轉頭,就看見明燭還站在那邊盯著他看,他低頭摸摸鼻子,再抬頭,眉梢輕挑,不是急著上廁所?
明燭發現他還真是收放自如,轉身走了。
唐馨又是一陣搖頭:「超兇。」
林子瑜笑:「這叫有氣勢,不然怎麼當隊長?」
那邊,曹銘把蛇拎下來,問了句:「這個怎麼整?」
韓靖過來,拍拍他的腦袋:「傻孩子,當然是加餐了,血都給放乾淨了。」
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野外生存訓練了,但曹銘對這些野物還是有些抗拒,不過蛇算好的,還有其他更難以入口的,有時候挑戰心理極限,還要生吃。
不過,比起退伍和考核,這些都是無足輕重了。
營區基本已經安頓好,戰士們開始尋找動作蹤跡,往臉上抹軍用油彩等等。
有個小兵沒注意,魯莽地往女廁所那邊走,陸焯峰直接勾著人的腦袋就給揪了回來,下巴往反方向抬抬,「去那邊。」
韓靖走過來,笑著打趣:「看你護成什麼樣了。」
陸焯峰隨手扯了根雜草放嘴裡嚼,低頭扯扯嘴角:「人就在眼皮底下,沒辦法看她委屈。」
韓靖笑:「我看,三天結束後,隊裡這幫傢伙都看得明白了。」
其實哪用三天,估計第一晚上一過,有點腦子的,都能看得出來,冷厲風行的陸隊也是有柔情的一面,物件只有明燭一個。
陸焯峰沒反駁,走向姜導。
姜導跟杜宏他們已經著手開始搭建帳篷了,戰士們是沒有帳篷的,這次主創團一共來了九個人,搭三個帳篷,三個姑娘一個帳篷,五個男人擠兩個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