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燭跟在他身後,有些戀戀不捨收回目光,明天早上應該還能看吧?
唐馨從包裡掏出手機,邊走邊拍照,發現這邊訊號也好些,有兩格了。
走了將近十分鐘,就看見對方營區了。
曹銘押著狙擊手在前面等候,張武林和另一個班班長帶人包圍了營區。
趙遠和泰軍軍官遠遠地就看見他們走過來了,手上押著他們兩個兵,他走到跟前,無奈地聳肩,「沒想到天剛亮你們就找到了,還反攻,真是不敢小瞧你們了。」
話音剛落,手忽然伸到腰間,拔槍。
陸焯峰幾乎同時拔槍。
跟電影畫面似的,兩人同時拿槍指著對方腦袋,但仔細觀察的話,還是陸焯峰快一些。
韓靖走過去,同情地拍拍趙遠的肩膀:「別掙扎了,陸焯峰拔槍速度在隊裡還有記錄,現在還沒人能破。」
趙遠摸摸鼻子,尷尬地笑了聲:「我就試試。」
「下次別試了,結果都一樣。」陸焯峰從容不迫地把搶插回去。
「操。」
韓靖笑:「行了,說正事。」
邊上泰國軍官還站著呢,他是中泰混血,泰國名字很長,趙遠直接介紹中文名:「林江,帶隊軍官。」
到底是半個中國人,林江中文說得很不錯,笑著跟陸焯峰和韓靖打招呼,又看向明燭,有些好奇:「沒聽說你們隊裡有女兵啊?」
一說起這個,李珂就興奮了,笑嘿嘿地問:「趙隊,什麼時候我們隊裡也招這麼漂亮的女兵啊。」
趙遠饒有興致地看陸焯峰:「你跟他說這是你們隊裡的女兵?」
陸焯峰笑笑:「現在穿著我們隊裡的軍裝,怎麼不算?」
明燭窘了。
她真的不是女兵。
趙遠也沒解釋,搖頭笑笑,幾個隊長開會去,叢林射擊演習和野外生存訓練才正式開始,昨晚,只能算預熱。
……
營區靠近懸崖邊,乾燥清爽,還能看日出。
主創團的人坐在岩石上休息,啃麵包,喝幾口水,當早餐了。
唐馨看向明燭:「拍個照?」
明燭看了看這身軍裝,笑了笑:「好。」
兩個小姑娘湊在一起,拍了幾張照片。
唐馨還發了朋友圈,八張圖,七張日出圖,一張她跟明燭的自拍照。
很快,很多人評論和點讚了這條朋友圈。
有人吐槽八張圖逼死強迫症,有人羨慕,還有人詢問這是哪裡?
唐馨當然不會說自己隨軍訓練了,怕涉及什麼軍.事機密,回覆說:「我們公司組織真人cs比賽呢。」
明燭也拿出手機看了看,不過她不愛發朋友圈,只是看看有沒有什麼重要資訊。
唐域給她發了微信:「在那邊怎麼樣?」
時間是五分鐘之前。
明燭想了想,回覆:「很好,陸隊很照顧我。」
北城辦公大廈裡,唐域抿了口咖啡,看見這句話,臉色很不好看,皺眉打了一行字,又刪了,又打,又刪……反覆幾次,最後咬著牙回覆:「過幾天我直接去邊疆看看。」
明燭不知道怎麼回了,回了個表情過去,就收了手機。
唐馨正喜滋滋地刷朋友圈,忽然收到一條回覆:「公司組織真人cs?我怎麼不知道。」
嚇得她手機差點掉地上。
明燭轉頭看她:「怎麼了?」
唐馨:「沒、沒事啊……」
她又看了看微信訊息,臉都垮了,看了看明燭,湊過去問:「唐總是不是給你發訊息了?」
明燭點頭:「嗯,他問我在這邊怎麼樣,我說很好,陸隊很照顧我。」
唐馨已經可以想象唐域那張臭臉了。
算了算了。
她抬手捅捅明燭,擠眉弄眼地:「確實很照顧你了,都壓你身上了。」
明燭:「……」
唐馨看著她,小聲問:「你現在到底怎麼想?我覺得陸焯峰肯定是喜歡你的,我也看出來了,他對你確實好,不知道這算不算追你?」
明燭低頭,「我也不知道。」
陸焯峰對她好不是一天兩天了,從認識開始,就對她好,像是……接替了徐睿,守護在她身邊,甚至比徐睿對她還好。
「對我好,算追我嗎?」她問。
「算吧。」
陸焯峰心思藏得太深了,不像唐域,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唐馨也有些不太確定。
明燭愣了愣,那陸焯峰豈不是從她17歲那年就開始追她了?又搖搖頭,那不可能。
唐馨又問:「你還喜歡他吧?」
明燭看了她一眼,嗯了聲。
唐馨想到那幅嫁妝,「還想嫁給他?」
明燭想了想,不知道是不是喜歡得太久了,似乎除了他,從來沒想過嫁給別人,就像那幅被她一氣之下掛上淘寶的嫁妝,無人問津,她心卻安寧。
「嗯。」
想啊。
她就想嫁給陸焯峰。
從前想,現在也還想。
想得太久了,有時候她甚至會想,自己是不是被那幅嫁妝所驅使,畢竟那幅嫁妝凝聚了太多心血和少女情緒,讓她覺得自己真的非嫁給他不可,那種執著到骨子裡的衝動讓她有些懼意。
或許,沒了那個束縛,她還喜歡他,還想嫁給他。
那就沒有任何疑問了。
唐馨看著她,嘆了口氣,「所以現在,你是在等陸焯峰主動追你?」
明燭坐在岩石上,看了眼天邊火紅的太陽,點頭:「嗯,我想他主動,也想更瞭解他,因為我發現我以前根本不瞭解他。」
又隔了五年沒見,不是那麼容易跨過的。
唐馨還想說什麼,林子瑜走過來了,她問:「你們聊什麼呢?」
「聊你跟張武林。」
「……」
……
中泰反恐混編叢林射擊和野外訓練一共進行七天。
明燭跟主創團作為人質和被救援人員參與其中,真實又刺激,明燭感觸很多,也得到許多靈感。有時候太過危險的行動,陸焯峰不讓他們參與,她就窩在帳篷裡記錄劇本靈感,洋洋灑灑寫了十幾頁。
戰士們都很照顧幾個姑娘,最好吃的東西都留給他們,除了不能洗澡,其他的也還能忍受,實在忍不了就拿水和毛巾擦一擦。
每次突圍和反突圍,陸焯峰都把明燭帶身後,自個護著。
一次,幾個軍官開完會,每人手裡夾著根菸,坐在草地上抽著,林江看向陸焯峰,忍不住問:「明姑娘是你女朋友嗎?」
陸焯峰支著條腿,手肘搭在膝上,彈了彈菸灰,瞥了他一眼,直截了當地問:「你想追她?」
林江摸摸鼻子,訕笑:「就問問,想倒是想,就是我得回泰國,如果她願意跟我回泰國的話……」
「想都別想,她不會離開這裡。」
「為什麼?」
陸焯峰抽了口,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他,「她只嫁中國人。」
話說完,轉身就走了。
林江指指他的背影,看向韓靖,「不是,我也是半個中國人,而且泰國跟中國是友好國家,有什麼不可以的?」
韓靖低頭笑,閒閒地說:「那你也得問問我們陸隊同不同意。」
林江摸摸鼻子,有些無奈。
陸焯峰走到旁邊,看見明燭坐在懸崖邊的岩石上,膝蓋上放著本本子,手裡握著只鋼筆,正在寫些什麼。
他扔掉菸頭,抬腳捻滅。
走過去。
日落西沉,彩霞滿天。
明燭聽見腳步聲,餘光掃了眼,男人的軍靴已經走到她旁邊,「換個地方坐,這裡危險。」
她仰頭看他,「還好,我又不會掉下去。」
陸焯峰低頭睨她,彎腰,拉住她的手,不動聲色地把人拽起來,「如果有人在背後嚇你一聲,或者突然炸雷,那就不一定了。」
明燭沒有甩開他,任由他把她牽到草地上,摁下。
「坐這裡。」
明燭抱著筆記本,坐在草地上看他,陸焯峰提著褲腿,在她旁邊坐下,支著條腿,閒散地看向落日。
她看了他一會兒,又翻開筆記本,開始寫東西。
陸焯峰反手撐在草地上,側過身,瞥了眼,漫不經心地說:「寫錯了。」
「哪裡?」
「這裡。」他手指點了點她剛寫下的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