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韓靖安排了兩輛車送主創團,加上唐域開過來的車,一共三輛。明燭杵著柺杖走到車前,回頭看了一眼,才轉身上車。
唐馨扶著明燭,兩人坐進後排,開車的是唐域的助理,唐域面無表情地坐在副駕駛,車開後,才回頭看了眼明燭,「沒什麼東西落下了吧?」
明燭愣了下,搖頭說:「沒有。」
唐域翹了翹嘴角:「那就好,開車吧。」
唐馨挑眉,湊到明燭耳邊說了句:「我估計唐總想問的是——你有沒有把心落下。」
明燭:「……」
這種羞恥的臺詞,還是留在唐馨的劇本里好了。
幾經輾轉,終於上了飛機,明燭坐下後才發現旁邊坐的是唐域,她看向過道對面的唐馨,唐馨忙搖頭,她……哪敢啊!機票是唐域助理訂的,肯定是特意安排的。
明燭沒辦法,只好從包裡抽出本書,低頭看起來。
唐域靠在椅子上,支著下巴看向她,「要喝點什麼嗎?」
明燭抬頭看他,「咖啡吧。」
過了一會兒,空姐送來一杯咖啡,一杯橙汁,明燭剛要說謝謝,唐域就把橙汁放在她面前,笑道:「晚上喝咖啡不好,橙汁是你的。」
明燭看了眼他面前的咖啡,忍不住問:「那你怎麼還喝?」
唐域笑:「男人跟女人不一樣。」
明燭張了張嘴,只好說:「謝謝。」
「聽姜導說,月底你們還要回去一趟?」唐域漫不經心地問。
「嗯,看演習。」
唐域低頭笑笑,早就想好了措詞,「其實演習有危險,我剛開始也不贊同你們幾個姑娘跟著去,你如果想了解,我可以安排我小叔跟你們講講,他參加過的演習和實戰經驗足夠你們取材了,而且,當年那場救援行動的帶隊隊長是他。」
言下之意,不用找陸焯峰也一樣能把劇本寫好。
明燭不傻,自然聽出他的意思了,想了想,才說:「親眼看見的和聽來的故事不一樣,有機會的話,我還是想看看。」
唐域一噎,別了下臉。
唐馨聽見了,偷看了眼,臉色可真難看,差點想笑,不過忍住了,她要是敢笑,唐域估計會想弄死她。
唐域撫摸手腕上的錶帶,有些無奈地笑笑,看向她:「累了的話,休息一會兒,要飛四個小時,到了我叫你。」
明燭怕他等下又說出什麼難以應付的話,點了下頭,「好。」把書塞回包裡,拉起毯子調整桌椅,臉轉向窗外,閉上眼睛睡了。
到達北城已經是凌晨,唐域把明燭送到樓下,把她的行李箱從後備箱拿下,看向她:「你腳不方便,我送你上樓。」
明燭如實說:「我其實自己可以拿。」
唐域看了眼樓上,沒理會她的拒絕,提著行李箱走向16棟,「就別逞強了,我幫你送到門口。」
明燭看著他的背影,杵著柺杖跟上去,「謝謝。」
唐域沒說話,直接走進電梯,站在按鍵旁,「住幾樓?」
「十二樓。」
叮咚——
十二樓到了,唐域把行李箱放在門口,明燭說:「謝謝。」
唐域沒有立即走,他手插在褲兜裡,好像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了,睨著她說:「明燭,說實話,你跟我這麼客氣,讓我有點難受。」
他沒上手直接抱人,已經很剋制很紳士了。
明燭一愣,不再說話。
唐域摸到兜裡的打火機,笑了下,「行了,唐馨說你很聰明,什麼都懂,我不逼你,這段時間在家好好休息。」目光落在她腫得不像話的腳踝,「好好養傷。」
明燭想說謝謝,轉口換了句話:「好……再見。」
因為腳傷的原因,明燭在家休養了一個星期,偶爾唐馨會過來陪她,兩人一塊兒吃外賣,寫劇本。
同時,明燭在網上看到一則新聞,上次那場暴.亂中唯一抓到的暴徒已經招供,相信很快就能抓到其他在逃罪犯,並安撫民眾,不要恐慌,出行注意安全。
看完新聞,明燭走進廚房倒了杯水,忍不住想,不知道陸焯峰現在在哪裡,怎麼樣了,抓到罪犯了嗎?
他出任務的時候是不可能跟她打電話的,以前上大學那會兒,她偶爾會忍不住給他打電話,很多時候是打不通的,或者沒人接,只能等他給她回電話。
最長的一次,等了差不多三個月吧。
所以,五年前,兩人聯絡不上的時候,一開始她以為他出任務去了,所以耐心地等,他總會回來的。
直到很久之後,聽說他回過鎮上了。
她才恍悟。
她捧著水杯,低頭笑笑。
這種情況,還會不會再來一次?
幾天後,姜導說要去空軍軍區採訪空軍,問明燭腳好了沒有,要不要一起去。
明燭答應了,她的腳已經可以走了,因為傷及韌帶,綁上繃帶固定,只要不亂蹦都沒問題。
唐馨開車到樓下接她,明燭繫好安全帶後,唐馨忍不住問:「唐總約你了吧?」
「嗯,約了兩次。」
「你拒絕了?」
「不然呢?」明燭看她一眼,她總不能真跟唐域約會吧,「我說我腳傷,不方便出去,而且劇本比較急。」
唐域很紳士,也足夠成熟睿智,他不會讓自己沒有臺階下。
唐馨笑了一下:「你說得也是,不過……你真的不考慮唐域?」
明燭又看了看她,輕聲說:「不考慮啊。」
唐馨心裡有些亂,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哈哈笑了聲,轉開話題:「尤歡說下個月回來。」
尤歡小時候生活在鎮上,跟明燭認識得更早,三人高中同一個班,年初尤歡出國比賽學習,快半年了。明燭的淘寶店就是跟她一起開的,現在兩人都很少管那家店,「挺想她的。」